第三百一十三章 继续护犊子
程无心连忙转身向外走:
“不行,我得去看看芜青师叔!”
“站住!”
德山老头仙风道骨地站起来,面色沉稳地教育门生:
“你师叔既然选择自己去面临,那我们就不要多管闲事——修仙路漫漫,若是事事都要想不开,那还修什么仙?你身为蓬莱门生之首,理应泰山崩于前而色稳定,要稳重为先……”
面临师父突如其来的絮絮叨叨,程无心可笑又无奈。
没措施,自从最喜欢惹祸的小师妹脱离蓬莱以后,此外门生都太规则,师父的说教马上没了用武之地,师父一定很落寞。
所以,师父想说就让他说吧,程无心恭顺重敬地站好,摆出了洗耳恭听的好姿态。
惋惜德山老头的说教之言还没发挥几句,就被急遽走进来的白翼打断了。
“禀报掌门师伯,扶桑神木果真如同传言一般重现于世,而且,小师妹和尉迟师弟也泛起在了扶桑故地!”
“谁?”
德山老头停止了絮叨,刹那间眼睛瞪得像铜铃。
”小师妹和尉迟……咦,师伯呢?”
白翼话还没说完,只以为眼前一花,一小我私家影瞬间闪过,刚刚还站在高处的掌门师伯已经彻底没了踪影。
程无心勉力忍住了想笑的激动,抬脚追了出去:
“师父,您稳重点儿,稳重为先!要泰山崩于前而色稳定!”
“不行,不行,我小徒弟回来了,我可做不到!”
德山老头完全丢掉了自己端着的那张老脸,衣袖一甩就消失在了程无心的眼前。
日出东方,逐步地从海平面上升起,初夏金色的阳光耀眼而锐利地穿透了海上的云层,为重新耸立在天地之间的扶桑神木披上了一层流光溢彩的纱衣,让这株一夜之间重生的神木更显神秘。
可是闻讯赶来的修仙者们围着这扶桑神木转了好几圈儿,却是不太满足。
这棵树简直是重生了,但无论从巨细照旧从外形来看,都跟原本的那棵扶桑神木差远了,尤其是这落满了水中的叶子——
谁能告诉他们,这棵新的扶桑神木到底受到了什么样的摧残?
更远处,扶桑道门被烧毁以后的废墟中,罪魁罪魁卫襄,抱着胖胖,漆黑视察。
“哼,我就知道这些家伙一见这棵树,就像是苍蝇看到了臭鸡蛋,嗡嗡嗡地就来了,果真如此!”
卫襄愤愤地说道,转身看着尉迟嘉和缩在角落里奄奄一息的鲛人大爷:
“他们这样围着,我们怎么出得去?”
“小姐姐你怕他们?”胖胖疑惑地晃了晃大脑壳问道。
卫襄一怔,连忙兴奋地蹦了起来:
“对呀,我又不怕他们,我为什么不敢出去?凌瀚已经招供了,我已经不是东海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女了呀!”
卫襄就要往废墟外面蹿,衣角却被人拽住了。
卫襄只以为是尉迟嘉,不耐心的转头甩开:
“都怪你,一声不吭拉着我躲到这个破地方来,让我白白畏惧一场!”
但等她彻底回过头以后,却发现拽着她衣角的人基础不是尉迟嘉,而是虚弱不堪的鲛人大爷。
不,已经不是鲛人大爷了,而是一枚鲛人小鲜肉了。
也不知道南海的神庙与扶桑故地之间真的存在什么重生之力,照旧鲛人大爷自己施了什么妖法,等到天光彻底大亮的时候卫襄才发现,鲛人大爷已经不能称之为大爷了。
原本苍老不堪的鲛人之王,一夜之间华发转黑,皱纹消失,污浊的双眼也变得熠熠生辉,俨然一枚容颜壮盛的鲛人小鲜肉。
只是这新晋的鲛人小鲜肉说起话来照旧那副欠揍的可怜老大爷样儿。
他没精打彩,可怜巴巴的乞求卫襄:
“女人行行好,等他们走了我们再出去吧,我畏惧那些人,会把我给吃了……”
“他们吃你做什么?别怕,我带你出去,我也会掩护你的!”
卫襄拍拍胸脯,一边许诺一边焦虑的向远处张望。
她已经望见了芜青师叔的身影呢,说不定师父也来了呢!
卫襄归心似箭,偏偏鲛人大爷油盐不进,懦弱不堪:
“不,我不出去,我畏惧!”
“你到底畏惧什么呀?”
卫襄实在想不明确,
“虽说你长得像条鱼,但你偏偏长了一张人脸,是小我私家都下不去口的,你有什么可担忧的?”
“我,我怕他们觊觎我身上的重生之力……”鲛人大爷抖抖索索地说出了真相。
“切,除了我和他,尚有谁看过你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既然没看过,又怎么会知道你变年轻了,知道你身上有重生之力呢?”
卫襄撇撇嘴体现大爷你真是想多了。
“有一小我私家是望见过的。”
这一次说话的人是尉迟嘉,他望着远处叹道:
“昨夜我们从这里泛起的时候,纪宁是望见了他的,而且……就算不是为了重生之力,本应该生活在南海的鲛人突然泛起在东海,也足以让那些人觊觎了。”
“那你说怎么办?岂非我现在已经洗清污名了,还要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里不敢回家吗?”
卫襄忍不住急躁起来。
尉迟嘉摸摸卫襄的脑壳,笑容宠溺,语气柔和:
“虽然不是,襄襄想回家,那我就一定会想措施带着襄襄回蓬莱。”
“你有什么措施把这老头带走?”
“让他隐身吧。”
尉迟嘉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巧的贝壳,塞给了鲛人大爷:
“你把这个握在手里,随着我们走,外面的人就不会望见你了。”
“走?”
鲛人大爷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伤痕累累的鱼尾,重新变得英俊的脸上全都是沮丧:
“我们鲛人没有腿,在陆地上寸步难行,我跟你们一起出去,说不定会被发现的……”
“那你就自己留在这里好了!”
对于这罗里吧嗦的鲛人大爷,卫襄的耐心彻底耗尽,抛下这么一句,就抱起胖胖,抬脚向着废墟外面走去。
尉迟嘉也凉凉的看了鲛人大爷一眼,爽性利索的随着卫襄走了。
欲哭无泪的鲛人大爷:……好狠啊,这两口子。
呸,两个不认真任的人渣!
不外骂归骂,鲛人大爷也只敢在心里腹诽几句,到底照旧起劲挣扎着拍动鱼尾跟了上去。
他可不愿意一小我私家在这儿等死。
于是正围着扶桑神木百思不得其解的修仙者们一转身,就望见了远处一前一后走过来的两小我私家。
卫襄和尉迟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中间扑腾着隐匿身形的鲛人大爷。
芜青站在人群中,一眼望见,眉头不禁微微一蹙。
凭证以往的情形来说,只要这两小我私家走在一起,尉迟家从来不会离卫襄这么远。
现在两人之间离得这么远,是闹别扭了吗?
芜青蹙眉,卫襄却是兴高采烈。
她张开双臂,朝着芜青飞扑了过来:
“芜青师叔,我回来了!”
悲剧的是,太过兴奋之下的卫襄,完全忘记了自己对于海水的影响力。
还没等她扑到芜青身上,扶桑神木周围的海水就哗啦哗啦的暴涨起来,不仅扶桑神木重新接受了一番残暴的洗礼,正围在大坑旁边研究的修仙者们,也纷纷淋成了落汤鸡。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下雨了吗?”
“哪个忘八朝我身上泼水?”
修仙者们一阵杂乱,但照旧有眼尖的人瞧见了卫襄的举动。
没措施,有“东海妖女”的名头在前,卫襄举起手臂的时机和海水突然暴起的时间又完全吻合,让人不多想都不行能。
“是卫襄!是这个妖女回来了,她又开始操控海水了!”
明确过来的人连忙大叫作声。
修仙者们闻言纷纷退避,面露恐慌,硬生生在闹哄哄的人群中,把卫襄和芜青隔离了出来。
卫襄兴奋地揽着芜青的手臂,正要说上几句话,一看这情形,就知道又不妙了。
但输人不输阵,以前她是百口莫辩,现在么……她也实在是受够了。
卫襄爽性伸手一指适才叫唤作声的那小我私家:
“你!”
“什么?”
那人茫然应了一句。
还没等他反映过来,就以为眼前金光一闪,人就情不自禁的向着前方飞去。
是尉迟嘉出的手,他将人扔在了卫襄眼前,才淡淡的收回了手心的金芒。
“谢谢!”
卫襄利落的对尉迟嘉道了谢,一抬脚就踩在了那人身上:
“整天妖女妖女的喊,妖你妹啊!老娘要是妖女,第一个先吃了你!”
“你,你你……”
那人被卫襄这突如其来的威风凛凛吓得上下牙齿直打架,哆嗦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卫襄一看他这窝囊样,忍不住嗤笑:
“怎么,畏惧了?既然知道畏惧,以后就管住你的嘴,别特么大惊小怪就知道往老娘身上泼脏水!”
说完,脚下碾了碾,这个倒霉蛋连忙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的好几根肋骨就这么被卫襄的芊芊玉足给踩断了!!!
这人的惨啼声也终于惊醒了其他目瞪口呆的修仙者。
“卫襄!你操控海水,伤害他人,你尚有理了不成?”
有年岁长一些的修仙者高声对卫襄喝道。
卫襄头一抬,眉毛扬得老高:
“空话!老娘都能操控海水了,岂非原理不就是站在我这边吗?实话告诉你们,以前你们人人看我不顺眼,随意往我身上泼脏水的时候,我还真的不会操控海水,可是现在,呵——”
卫襄冷笑一声,狂傲不羁地喊道:
“从现在起,你们谁再敢来污蔑我,我就会真的操控海水拍死你!不信你们就来试试,看看到底谁怕谁!”
狂傲的姿态加上言语的吓唬,马上将卫襄昔日混迹长安的魔头风范展露无遗。
修仙者们都呆了一下——
蓬莱的卫襄最喜欢惹事,这他们都是知道的,但这个不学无术的草包,什么时候说话居然变得这么硬气?
他们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妖女,少说假话,看剑!”
有不平气的修仙者连忙就抽剑朝着卫襄奔来。
卫襄冷哼一声,就要抬手召唤海水,却望见身旁金芒大盛,尉迟嘉已经挡在了她的眼前。
“我尉迟嘉今日将话放在这里,日后四海之内,谁要是敢动卫襄一根寒毛,那就是和我过不去,我尉迟嘉必将不死不休!”
尉迟嘉说这话的时候,神情也算不上酷寒,却让持剑上前的一群人生生停下了脚步。
修理卫襄这个草包,他们尚且有三分自信,但要是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尉迟嘉为敌,他们却是没什么掌握。
究竟曾经听涛真人最为自得的门生,都在他的手下一招惨败。
就这么一犹豫,站在卫襄身旁的芜青也“唰”的一声抽出了佩剑,直接与上前来的修仙者们坚持:
“今日我尚且站在这里,诸位都敢如此明目张胆欺辱我蓬莱门生,可见是不把我蓬莱放在眼里!既然如此,哪位想挑衅蓬莱,直接与我交手便可!”
骑虎难下的修仙者们一愣,赶忙从芜青这话中找出了偏差,开始转移话题:
“芜青仙子此言差矣,我们也曾耳闻卫襄已经被蓬莱逐出师门,今日怎么又成了你们蓬莱门生?芜青仙子这话,可真是没原理!”
“没原理个屁!”
芜青尚且没有启齿说话,众人的耳边就又突然响起了一声如炸雷一般的怒喝。
众人纷纷抬眼看去,只见一个横眉怒目的老头儿凌空而来,不是蓬莱掌门德山,又是哪个?
德山老头万万没想到,自己就晚来了这么一会儿,自己的小徒弟又在被这些人合起伙来欺压。
这是当徒弟的能忍,他这当师父的也绝对不能忍!
德山老头落在卫襄与修仙者们之间,一跺脚,声如洪钟一般响彻扶桑故地:
“我蓬莱门生,我想逐就逐,想收回来就收回来,关你们屁事!你们谁今日要是不怕死,只管上前一战,若是怕死,就赶忙给老子滚开!”
被德山老头一顿怒斥的修仙者们只以为脑壳里嗡嗡作响,情不自禁的退却了好几步。
他们的脑子也在瞬间清醒了。
德山老头的暴性情在东海那是人人皆知,他的护犊子更是至高无上,怒不可遏!
如此一看,这时候上去拼命实在是划不来。
“好好好,德山掌门既然如此说,那就算我们多管闲事,且看您这般纵容,最后能纵容出一个什么样的徒弟来!”
几个修仙者硬生生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收了剑,愤愤的转身走了。
谁人被卫襄踩在脚下的出头鸟,也趁着卫襄神思模糊,连滚带爬的溜了。
不多时,扶桑故地就只剩下了蓬莱的这师徒几个。
“师父……”
卫襄激动又心酸,怯怯地喊了一声。
“你眼里尚有我这个师父?看把你给嚣张的!”
德山老头岑寂脸把手里的剑扔了已往。
卫襄很有履历的闪身避开,很快就听到身旁一声惨叫——
“啊!行刺啊!”
发声者,正是鱼尾被扎了个对穿的鲛人大爷。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前夫生存攻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