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假装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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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你也不能确定他现在的记忆恢复到什么程度了?」幂恪的语气还是淡淡的,但透过电话线传递过去的压力还是让对方叹了口气。
「幂恪,老娘再说一遍,我他妈是个外科医生,不是万能的,催眠本来就不是我的强项,我也不是神经科的,更不是他脑子里的虫子,我怎么知道他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溟羽思柯几乎咆哮了,她在医院一直很低调,做个合格的路人甲,这幂恪整天一副天王老子的拽样子,好像谁都应该被他差遣。
早就习惯这几个人的脾气,幂恪只是继续说,「他会想起那天的事情,表明你的催眠被打破了。」
「所以我不是说了么,这催眠本来就不牢靠,架在松松垮垮的土地上,土稍微塌点,它马上粉碎。」溟羽思柯已经冷静下来了,拿起桌上的棒棒糖,塞在嘴里,缓了下继续说,「但究竟是什么样的松动导致我的催眠瓦解的,没有人知道,可能只是一点点松动,也可能是彻底塌方,现在唯一知道的,只有他自己。」
「可以肯定的是,他想起了什么吗?」
「是。」虽然是不牢靠的催眠,但怎么也是溟羽思柯亲自施加上去的,想要破解不是那么容易的,除了本身的问题外,想靠外力来攻破,溟羽思柯可以百分百肯定,没这么厉害的人。
「知道了。」在最初确认米罗不会因为催眠粉碎而精神崩溃后,幂恪就已经满足了。溟羽思柯的回答很挑衅,既然对方想不让你发现他恢复了那段记忆,说明他的精神状态不但没问题,而且还非常好,转得贼快,想了很多后才做出的决定。
「当然,如果你想知道他究竟恢复了多少记忆,也不是没有办法。」在虚伪的人性表面下,看似平稳的医疗界发展,早就已经有了好几个重大突破,只是因为种种不人权的东西,所以被隐藏了起来。
在部分军事化发达国家,测谎已经不仅仅是心跳和脑电图的问题,而是直接在大脑内植入芯片,以达到彻底掌握你脑部信息的目的。
「不用了,就这样。」幂恪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还没有无力到需要靠高科技来征服狄耶罗,这样正好,他倒要看看,这场你从最初就轻视我的决斗,你有没有哪怕百分之一的胜算。
在抱狄耶罗去房间后,狄耶罗的情绪还是很激动,瞳孔放大,乱抓乱踢,仿佛身边的所有东西都是要伤害他的,这种歇斯底里让幂恪稍微有些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继续逼他下去,否则真的思想错乱了,他还哪里有得玩。
叫家庭医生拿来了镇定剂,狄耶罗是在两支的量下去后,才慢慢放松下来,呼吸还是很喘,但好歹是平静下来了,并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幂恪一直抓着他的手,直到他的呼吸均匀,彻底睡着了为止。
如果不是之后他的惧怕如此激烈,幂恪也不会打这个跨洋电话,对于米罗已经知道那天的真实情况,说起来,幂恪并没有感觉什么不妥,相反,还有些期待。
凭心而论,幂恪也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的训练师,只是一个驯兽师罢了,特别喜欢驯服那些,有些智商又有利爪尖牙的猛兽。
狄耶罗,这是他的新猎物,他不允许这场征服太快结束,他和他签了一年的合同,说明幂恪也做了玩上一年的准备,太早被驯服了,会索然无味,但一直不露出杀气,幂恪也会失了耐心,现在这样,正好。
在确认幂恪离开房间后,狄耶罗睁开了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丝毫镇定剂的作用。他知道幂恪不会那么轻易被刚才自己的抓狂骗过,这一切对幂恪而言,有些意外,他是一个沉稳的人,所以会在理清一切之后,再主动出击,而不是盲目的回击。
后脑有些钝痛,两支镇定剂的量,并不是那么容易忽视的,狄耶罗想要在陷入熟睡之前思考之后的对策并没能如愿,眼皮突然变得沉重,睡神很快侵占了他的大脑。
再次醒来,是第二天中午,整整沉睡了十五个小时,这是狄耶罗完全没有想到的,自己的身体不该对这些药剂那么敏感,早就应该有的抗体好像随着这次的深度催眠变得迟钝。
「醒了?」幂恪在床边的椅子上坐着看小说,眼睛没有离开手上的小说,但狄耶罗一睁开眼睛,他就发现了。
看来,他已经观察自己很久了,狄耶罗尝试动了一下,手脚有点无力,但不影响他突然发力。
「已经很不错了,这量普通人可能就醒不来了。」合上书,幂恪才将视线转到狄耶罗的身上,看着他没表情的脸,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微微皱了下眉头。
虽然脑子已经彻底清醒,但肌肉神经还没有那么快给得出反应,狄耶罗没法刻意做出任何属于米罗的表情。
深呼吸了几下,狄耶罗再次闭上了眼睛,就如幂恪说的,能让他昏睡上15个小时的药量,别人别说醒不来了,有可能直接心脏停止跳动。
「佣人准备了吃的,你需要补充点营养。」幂恪的声音近在咫尺,狄耶罗猛地睁开眼睛,他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为什么自己一点点都没有发现!
吻来得很突然,狄耶罗只觉得自己的眼珠快要掉出眼眶了,幂恪会突然吻过来,他是完全没有想到,只是呆滞地僵硬着,任对方轻启自己的唇,探入自己的口中。
缠绵的一吻,在狄耶罗的舌头终于有自己的意识后,幂恪退了出来,并没有拉开两人的距离,几乎鼻子贴着鼻子。
狄耶罗听到他没什么声调的声音说了句,「我不想在你的眼中看到对我的恐惧,不管什么时候。」
这是警告还是什么?狄耶罗没有来得及多想,身体已经被腾空抱起,在整个人离开床的时候,心脏突然一阵收缩,那一刻,狄耶罗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男人的反应能力,竟然在自己之上。
没理会怀里一下子僵硬的人,幂恪直接把人抱进了浴室。
狄耶罗不知道幂恪到底在玩什么,以为在这样折腾了一场之后,他会用尽手段来逼迫自己坦白,究竟想起了什么,或者趁身体还留有他的记忆前,变本加厉地折磨自己。但他却什么都没有做,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对自己很温柔,有时也会接吻,爱抚,甚至会让自己在他的手上释放,却一次都没有让自己接受过他。
早上的惯例,幂恪几乎不再发泄,而是在狄耶罗为他做的时候,爱抚着他的后颈,手指轻柔地,反倒是搞得狄耶罗浑身燥热,想要释放。
除此之外,狄耶罗每天的射击训练没有改变,幂恪很少会出现,空荡荡的射击房,就狄耶罗一个人练习,就算有摄像头监视也没关系,对狄耶罗来说,这是很难得的机会,他需要更多的练习来恢复反射神经,催眠对整个身体的协调性还是有影响。
端着手枪的手,在长时间的神经紧绷下会颤抖,精神集中力也不行,狄耶罗知道自己离巅峰状态的距离很远。
连续快速射了九发子弹,狄耶罗放下枪的时候,身后响起了鼓掌的声音。
瞬间转身,看着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幂恪,狄耶罗的冷汗直接从太阳穴冒了出来,果然没错,已经证实过很多次了,幂恪总是可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甚至有几次是直接被按在墙上接吻的,狄耶罗完全没有发现他的接近。
「进步很快。」仿佛没有看到狄耶罗的紧张,幂恪淡淡地看着狄耶罗刚贯穿的靶纸,九发全中靶心,不止如此,洞眼很小,仿佛只有一颗子弹穿过。
「主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两人的关系很奇怪,狄耶罗不知道幂恪究竟知道自己恢复了多少,也被他的无所谓搞得有些不知道该让他知道自己恢复了多少记忆,于是相处起来,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好在幂恪并不在意这些,或者说,他完全把狄耶罗的思想屏蔽在外,只和这具身体沟通。
越过狄耶罗,幂恪拿起刚被放下的枪,快速地装上子弹,抬手就是一枪,将固定靶纸的一小段金属打断,靶纸飘落了下来。
「明天有个慈善拍卖会,你和我一起去。」放下枪,幂恪淡淡地说完,没再看一脸茫然的狄耶罗,转身走出了射击房。
看着被打断的靶子,狄耶罗很无语,完全不知道这个男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这就像是一个方程式,有太多的已知条件,可以组合出各种可能性,狄耶罗不能走错一步,他到底怎么做,才能让幂恪确认,自己还是米罗呢?
只有认为自己还是米罗,幂恪才可能对这样的自己放松,可以拿到自己想要的数据。但,不管是不是米罗,他对自己,可能会有松懈的时候么?到底怎么做,才是最完美的攻略?
作为幂恪的贴身保镖,狄耶罗下午被幂恪的专属保镖带过去开了个会,简单了解了这次的慈善拍卖会,并对每一个参会人员的资料分析了一遍,各种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也都事先讨论了一番,狄耶罗没有任何发言,只是乖乖地听着,并装模作样地记录着。看起来没有破绽,并没有特意要引起自己来提醒的漏洞,他们果然是专业级别的,有些细小的地方,甚至比警方做得还要好。
一个落魄的贵族么?狄耶罗在记忆恢复之后,就没有停止过在脑中回忆幂恪这个名字,但任何狄耶罗看过的数据上,都没有这个名字,如果是贵族的话,怎么也会有点点印象。
他到底是谁?这是个谜,起码现在的狄耶罗不知道。
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周围都是专业级别的保镖,仿佛与世隔绝的偏僻方位,一个能够做到让自己完全发现不了他气息存在的主人,好几次,狄耶罗都在反复陈述着,这果然是自己接触过的最危险的任务。
如果是这个男人,他真的,有本事让黑迪服从,能置迪伦于死地。那他,会怎么对付自己呢?
敲了下幂恪的卧室房门,更多的时候,幂恪喜欢狄耶罗待在他视线范围内,狄耶罗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便于监视自己的举动。
门内没有响应,就在狄耶罗以为幂恪不在房间时,门突然被拉开,手腕被拉住,稍一用力,直接被拽进了房间。
房间内没有开灯,狄耶罗几乎是被甩在了被关上的门上,接着身体被压住了,幂恪的气息扑面而来,竟有种说不出的危险,还没来得及看清那黑暗中的眼眸,唇就被深深地吻住了。幂恪很少会那么激动,在双唇贴合在一起时,立即迫不及待地侵入对方口腔,一个浓到窒息的深吻。
大脑是瞬间失去思考的,等意识回来时,狄耶罗发现自己正在回吻,而那被对方用力握住,仿佛连血液流动都被制止的手指,很痛。
幂恪吻得很疯狂,在米罗的所有记忆力,这个男人都不曾有过这么激动的时候。没错,哪怕是那仿佛野兽般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灼热过。这吻太高温,狄耶罗根本来不及做更多的思考,就再次被带入深渊。
整个人的自由始终是被剥夺的,狄耶罗根本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
吻,确实是吻,却不是讲究技巧的吻,没有挑逗,没有勾引,有的只是疯狂的纠缠,时不时产生的一片空白。
狄耶罗的心跳已经完全和身前人的一样,原来只知道温度会互相传递中和,原来心跳也会逐渐变成统一。
在时而朦胧时而清醒的情况下,狄耶罗根本无法让自己做出更多的理性举动,更何况这具敏感至极的身体还在叫嚣着,渴望着。
早就不再是单方面的索吻,在瞬间的晕厥过后,两人都主动地继续寻求这样的快感,原来接吻也能产生这样的效果,就好像追随着本能,狄耶罗甚至双手捧着幂恪的头,用尽一切方法使两人的负距离变长。
快感好像一条导火线,快要引爆□□房。
「no……」像是突然清醒了一样,幂恪一下子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天晓得他们前一刻还吻得快要着火。
在被推开后,狄耶罗才第一次看清了那双眸子,在黑夜里,依旧散发着强烈的□□,那么危险,那么强势,那么迷人。
没有说话,幂恪看着狄耶罗几秒后,突然转身走向了浴室,用力关上浴室门后,响起了花洒的水声,狄耶罗看着被关起的浴室门,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就十几分钟的事,为什么比一场激烈的散打还要累,小腿已经使不出一点点力气,双手也怎么都握不起拳。
幂恪,你到底又在玩什么新花样?
冲了澡出来,幂恪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淡淡地看着不知所措站在一旁的狄耶罗,说了句,去冲洗下。
直到温热的花洒浇淋在身上,狄耶罗才稍微回了神,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先不说幂恪在发什么疯,自己的反应又是什么?到最后那一刻,狄耶罗甚至可以肯定,如果不是幂恪急刹车,自己一定会疯狂地想要继续下去,想要让他填满自己。
该死,发疯的到底是谁。
将冷水加大,狄耶罗任冰冷的水冲在身上,幂恪到底在做什么,他想达到什么样的效果,自己是任他继续妄为呢,还是需要主动出击?
双腿还在打颤,从来不知道,一次释放会带来这么明显的疲软,太影响工作了。关了水,甩了下头发上的水珠,狄耶罗擦拭完身体,并没有找到自己可以换穿的衣服,这是必然,哪有主人服侍人的道理。
尽管之前,那个高傲得不可一世的贵族当家人,就这么蹲跪在自己面前。
太过清晰的画面再次在脑中重现,狄耶罗几乎是马上低下头,打开洗漱台上的冷水龙头,把头伸过去,再次冷却一下。
这具身体,比自己想象得要敏感,这是之前狄耶罗就意识到的,他不允许自己因为这一点而失控,要把所有的已知因素全部了解,然后再想出最佳的应对方案。
身上没有留下吻痕,只有手指用力掐着的指印,不知为何,反而比吻痕更性感,细腰上的指印是最明显的,在接近肚脐的地方。
最后看了眼镜中的自己,狄耶罗眯了下眼睛,转身走出了浴室。
幂恪已经躺在了床上,正在看小说,床头的鹅黄色暖灯,将一室照得很是暧昧,狄耶罗就这么走出来,向幂恪走去。
在狄耶罗走出来的时候,幂恪就已经发现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啥感觉地继续将视线转回小说上,就好像对狄耶罗有没有穿衣服完全没有兴趣一般。
半跪在幂恪的床头,狄耶罗近乎撒娇地蹭了下他拿着小说的手,后者反手摸了下他的脑袋,立即皱起了眉头。
「头发,吹干。」将小说放在身上,幂恪拿起一旁的手帕,将自己被弄湿的手指一根根擦干净,带有些责备的看着跪在自己身边的狄耶罗,「下次,不允许用湿的头发,湿的身体碰我。」
狄耶罗的身体是光的,他的姿势是臣服的,在幂恪的手指触摸到他的额头时,狄耶罗就不能自已地有些激动,他用有些失望乞讨的眼神看着主人,仿佛在诉说着刚才还不够。但幂恪的眼神却和之前黑暗中的完全不一样,那么冷静,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在里面。
静静对视了十秒,狄耶罗垂下头,回了句,是,主人。
把头发吹干,再次回到床边,狄耶罗还没有开口,幂恪看也没有看他一眼,指了下自己的脚跟,「睡觉。」
是的,那是作为床伴的他的睡觉地方,已经是最高的荣誉,可以和主人睡在同一间房间,同一个床上。
其实这也没什么,光着身子什么的,对幂恪来说,根本不能算是挑逗,他早就对这个身体的每一处都熟悉至深。
但前一刻还热情似火,下一刻立即变成主仆关系,还是让人有些不能适应,狄耶罗乖乖地在床尾蜷缩起来,开始分析幂恪的行为,希望可以尽早摸透他的每一个习惯,从现在看来,就米罗和自己这两天对幂恪的接触,对他的了解,实在是皮毛的皮毛。
不急,契约签了一年,我还有很多个月的时间。
在闭起眼睛前,狄耶罗的脑中再次浮现出迪伦被奸杀致死的照片,这些并不会让狄耶罗失去冷静,相反,只会让他更加冷静,从来不曾有任何一个案件,会让他那么强烈地渴望要攻破。这是他赌上一切,也必须要成功的案子,他不允许自己失败。&/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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