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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顺利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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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顺利逃脱

    “是这样的,皇上说让我告诉你,你上次提起的那件事情他不同意。而且,还让我告诉你,你告病,几日没来上朝了,朝中发生的一些事情让我告诉你。”

    皇甫玦不禁心里咯噔一下,不同意,上次的事情,难道是末了,他迫切的问道:“朝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来皇甫将军果然是病的心力憔悴呀,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王顼的话里,带有明显的讽刺。

    可皇甫玦早已顾不得许多,接着追问道:“什么事情?”

    “纳兰托昨晚挟制着崔小姐,哦,不,过不久就应该称为贵妃娘娘了。还是转回话题吧,他挟制着贵妃娘娘,逃跑了。”

    “什么?”皇甫玦大骇,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仅仅几天的时间,纳兰托竟然逃跑了,还挟制着可儿。“他怎么逃跑的,追回来了吗?还有,你方才说贵妃娘娘,崔姑娘,什么意思?”

    “你看我这个榆木脑袋”王顼故意敲着自己的脑袋,自责道,“传话竟然都传不下样子了,真是老了!我所说的崔姑娘当然就是崔卞的女儿,崔嫣然了。至于贵妃么,也是陛下说的,他说等抓到纳兰托后,就正式册封她为贵妃。想来她也真是福大呀,竟然可以做贵妃,那是多少人想盼都盼不来的事情!”

    皇上要封可儿为贵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皇甫玦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后面的话他再也没有听到。他没有继续追问纳兰托是不是已经抓到了,没有问他是怎么逃脱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情在不断的回响,可儿要成为贵妃了,皇上真的不会将可儿还给他了。

    他呆滞的靠在椅背上,眼神迷离的望向前方,王顼和他说的话他再也没有回应。无奈之下,王顼只得自己告辞走了。

    如今,还有让他可以选择的权利吗?他已经被办了死刑,他与可儿是不是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呢?真的甘心就这样放弃吗,真的甘心吗?他在心底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真的不去争吗,已经放弃过一次了,还要放弃第二次吗?

    他忽的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力量,弄得咯吱作响。不行,他一定要去争取,一定要去,不能再退缩了,不可以,皇甫玦,你不可以再负了可儿!

    他想到这里,再没有犹豫,起身就向皇宫的方向走去。

    “可儿,你一定要等着我,我绝对绝对,会回来找你,不管天涯海角,不管海枯石烂。只求你一定,一定要等着我我纳兰托今生绝不会有负于你”暮色下,纳兰托的身影绝尘而去,渐渐淹没在夕阳的余晖中。

    眼看着就要到了宵禁的时刻了,快马加鞭,或许还可以冲出京城。只是他背上的那支箭虽然没有射中要害,但也毕竟伤的不轻,如果不想办法将它拔出,处理伤口,即便出了京城,自己也会体力不支而无法赶回拓落。他向后望了望,所幸,追兵还未追来,他不敢让马停下来,如今,时间就是一切,错失时间,将会错失可儿对他的一片苦心。

    马还在风驰电掣般的奔跑着,纳兰托双脚紧蹬马蹬,一只手放开缰绳,伸手去拔肩膀上所中的那支箭。可是他的能力有限,再加上马在疾驰着,无奈之下,他只好将多余在箭头之外的箭身折断,箭头还残存在体内。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已经气喘嘘嘘了。

    抬头卡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城门即将关闭,守卫的侍卫,对每一个进进出出的人加紧了盘查。

    纳兰托手心里满是汗水,他骑在马背上,面对守城的侍卫还是有些担心。快到城门口时,一个小贩在吆喝,“卖草帽,卖草帽,很便宜拉,快来买呀”

    这个天气正值春季,根本不需要草帽,可这个小贩却高声在那里宣卖,着实让人感到很奇怪。不过这倒提醒了纳兰托,他将马骑到小贩的摊位前,并没有下马,问道:“你的草帽给我一个。”

    小贩看到纳兰托似乎很热情,将草帽递给他后,又说道:“这位客官,不如你再来件披风吧,关外风大,您这肩膀上又有伤,还是要一件比较好。”

    面对小贩的热情,纳兰托反而有些狐疑了,他凝眉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到关外去,你怎么知道我肩膀上有伤?难道你”纳兰托面露凶狠之色,难不成这个小贩也是皇帝特地派来捉他的?

    小贩见他的表情不是很友善,立刻领悟,慌忙摆手,“客官不要误会,小贩不是那种打听别人私事的人,客官的穿着并不像是中土人士,所以小贩才认定客官是关外之人。客官肩膀上的伤如果再不找大夫诊治,恐怕会更加严重。前面的守城士兵对这些很敏感呢,只要看到有上市的人,大都会盘问,听说皇上今天下旨让宵禁的时辰早一些,所以很快就要关城门了,客官还是听小贩的,这件披风也值不了多少钱的。”

    听了小贩的一番言语,纳兰托仔细的想了想,感觉到他并没有恶意,便自怀中掏出了一些碎银子,将两件东西全部买下,悉数穿在身上。

    走到城门口时,守卫的士兵还是在不断的严查,纳兰托将自己的帽子压的低低的,骑着马走到门口。果然,守卫的士兵将他拦了下来,“站住,下马,检查!”

    纳兰托下马,不做声,任凭他在包袱里检查。守城的士兵狐疑的望着他,“为什么将帽子拉得那么低?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纳兰托不做声,守城的侍卫又问了,“为什么不说话?快回答。”

    眼看着已经没有办法避免了,纳兰托只好嘶哑着声音回答,“回长官的话,小人最近的了不知道是什么疾病,整日里发烧,还长了满脸疮。大夫说是可能会传染,所以让小人尽量不要多说话,以免传染给别人。听闻关外有位名医,所以小人才想连夜赶去看病。”

    守卫甲对他的话将信将疑,“那你把头抬起来让我看一下,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疮?”

    “长官,这可是会传染的,大夫说很严重呢,一看就会染上。”纳兰托犹豫道。此刻他的手心里满是汗水,如果不行,就来硬的,说什么也要逃出去,反正就只剩这么一点距离了。

    岂料,侍卫乙拉了拉侍卫甲的袖子,说道:“兄弟,不要这样认真,他可是有传染病的,万一,被染上了,你我可都不好过。不要老是追着一个人不放,还有很多人没有盘问呢。”

    他顺手指了指后面,果不其然,后面已经守候着一支长长地队伍了。侍卫甲也很尴尬,只好挥手道:“走吧,走吧,不要耽搁我们的时间了。”

    纳兰托一听,立刻松懈了下来,弓着身子,讨好道:“谢谢长官!”然后纵身上马,挥着马鞭,向拓落的方向奔去了。

    离开太启的皇城后,纳兰托找了一个乡间大夫为他诊治好了伤口,又找了一间客栈住了下来。夜晚的月亮高高的挂在天空中,他望着月亮,不禁想起了可儿。此次要不是可儿用苦肉计救了他,恐怕他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只是可怜了可儿要嫁给那个狗皇帝了,他却没有能力阻止。他愤恨的将拳头砸向窗棂,真是不甘心,他后悔为什么没有将可儿带走,留下她一个人,真不知道狗皇帝会对她怎样。

    他反反复复想了很多,自从被关进监牢之后,他都没有过珀鲁索的消息,也不知道他人是回了拓落还是也被狗皇帝关押了起来。狗皇帝如果知道他回了脱落,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会不会立刻出兵攻打脱落呢?如果那样的话,拓落只好拼命一战了,拓落的实力还不足以对抗太启,该怎么办?

    一切的问题搁置在眼前,令他心烦意乱,此去拓落还有很久的路程,这一路上说不定都会遇到狗皇帝派来抓他的人,不管如何,自己一定要保存实力,等到那个时候,就凭你皇甫玦,也休想再战胜我拓落!

    天空中的月亮似乎更圆了,纳兰托抬头,坚定地望着它,“狗皇帝,你等着,今日在你身上失去的一切,改日,我一定讨回来。可儿,你放心,我纳兰托绝不负你,即便到那个时候,我也会一样迎娶你!”

    皇甫玦听了王顼的话之后心情再也无法平静,他说了些什么,他说皇上要娶可儿,要封她为贵妃,怎么可以,绝对不可以。他牵出自己的黑风,动作娴熟的翻身上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无论如何,也不可以再让可儿受到委屈,只有他,只有他才知道可儿要的是什么,只有他才可以给可儿幸福。

    在他冲出府邸的那一刻,玉阳刚好看到了他焦急的身影。她的心里没有来得忽然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是什么呢,她也说不出来。在皇甫玦即将出门的那一刻,她冲过去,双臂展开拦在皇甫玦的马前,“夫君,你要去哪里?”

    皇甫玦硬生生的将马停住,焦急而又不解的望着她,“玉阳,你这是干什么?快让开,我有急事,没有时间再和你闹了!”

    “夫君,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围绕着我,我看到你这么着急,就心里不安,你不要出去了好不好?”

    “玉阳,听话,不要闹了,我自有分寸,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来福,快将公主拉开,不要让马儿伤了公主。”皇甫玦对一旁的来福说道。

    来福不敢违抗他的命令,连忙上前将玉阳拉住,“公主”

    皇甫玦再也不多说,再次打马离开了。

    武夷殿内,所有的宫女侍立一旁,手中的托盘内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贵妃喜服。全部是大红色的,布满了富贵的大红色牡丹。桌上也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金银首饰,全部是与喜服配套的。

    放眼望去,整个武夷殿仿佛是专卖衣服首饰的商店一般。皇帝兴冲冲的拉着崔嫣然的手,来回踱步于衣服首饰之间。

    “嫣然,你看,这件衣服你可满意?”皇帝指着一个侍女手中的喜服说道,“展开!”

    侍女恭敬的将托盘中的衣服展开,大红的颜色,刺绣唯美的牡丹,极地的裙摆,流畅的水袖,竟与她在册封公主大殿那天所穿的衣服有过之而无不及。她脑海中有关那段记忆又重新复燃了,那是她噩梦的开始,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不愿意去想起的。如果不是被册封为公主,她就不会认识太子,不会认识皇甫玦,不会认识纳兰托,如今沦落到竟然遭受到精神上的日日折磨。

    她一把将侍女手中的喜服夺过,狠狠地滞在地上,发疯般的在上面踩踏。侍女被她突入的举动吓得慌忙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其他的侍女见她这样发脾气,也齐刷刷的跪了一地,不断地磕头请罪。皇帝不知道崔嫣然为何会突然有如此举动,他死死的抱住,制止住她的疯狂,“嫣然,嫣然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那朕马上命人撤了。都下去,将这些东西全部带走!”皇帝冲着一种侍女们呵斥着。侍女们慌慌张张的起身,将衣服首饰全部带离。

    侍女们离开之后,崔嫣然的神情渐渐有些平静,瘫软在皇帝的怀里,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嫣然,不要怕,朕会保护你,不要怕!”皇帝将她搂在自己怀中,抚摸着她的头发,不断的安慰着她。

    时间仿佛就这样过去了,怀里的人渐渐的呼吸均匀,似乎是睡着了。皇帝哀叹一声,轻轻的将她抱起,放回床上,替她掖好被角。他看着她在梦里都纠结的眉头,无比的难过。嫣然,何时,朕才能够解决你心中的不安?就算坐拥江山又如何,你不快乐,朕怎么会快乐!

    门外,想起了叩门声,一声声,格外刺耳。“谁?”皇帝不悦的问道。

    “陛下,是微臣!”是耿斯。

    皇帝再次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崔嫣然,她还在睡着。他轻轻地离开了床边,走到了门口,打开门出去了。

    “耿斯,你找朕有事吗?”

    “陛下,皇甫玦前来求见!”耿斯的话有些声音过高,皇帝对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我们走吧,看他来找朕做什么。”

    御书房内,皇甫玦早已在那里等候,见皇帝进来了,他连忙跪在地上,“陛下!”

    皇帝亲自走过去将他扶起,笑呵呵的说道:“皇甫爱卿,何事让你行如此大礼?快快请起。”

    皇甫玦犹豫了片刻,开口道:“陛下,臣,臣来是为了问,上次臣对您提起的事情,您考虑的怎样了?”

    “这个嘛”皇帝离开了他,回到了龙椅上坐好。“难道王顼没有去过爱卿府邸吗?朕让他告诉爱卿答案了呀。”

    “陛下,臣不相信。难道陛下真的忍心让嫣然受委屈吗?陛下知不知道嫣然想要的幸福是什么?陛下一味的强求,只会让嫣然更伤心!”皇甫玦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让他敢在皇帝面前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语。

    皇帝“啪”的一声,将御案拍得响亮,“你说什么?你说朕是在强求?你怎么敢这样说朕?你怎么知道嫣然她是被逼的?嫣然她是自愿的,只有朕可以给她幸福。她会成为贵妃,会成为太启最幸福的女子!”

    “陛下,您不要那样认为,嫣然她喜欢的是我,如果不能和我在一起,您认为她会幸福吗?”

    皇甫玦的话里充满了挑衅的味道,皇帝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忽然,御书房的门,被毫无征兆的重重的推开。那一声响彻心扉的声响,令皇帝与皇甫玦双双愣在了那里。

    一袭白色的衣裙,背着阳光,风吹起她的秀发,愈发看不清她的脸庞。身后跟着耿斯,“娘娘,娘娘”

    皇帝诧异,皇甫玦愕然,两人不约而同的唤道:“嫣然!”

    “可儿”

    “耿斯,你是怎么搞的,怎么可以让即将册封的贵妃娘娘在身体如此羸弱的情况下就出来?万一再感染到风寒可怎么办?”皇帝故意将“即将册封的贵妃娘娘”说给皇甫玦听,话语里全是讽刺。

    “陛下,是臣的疏忽,臣拦不住娘娘!”

    可皇甫玦早已不想听皇帝的话,他很久没有见到可儿了,如今呢,再次相见,他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上前就拉住她的手,“可儿!”

    “放开!”可儿冰冷的声音传来。

    “什么?可儿,你不要闹了。”皇甫玦抓着她的手仍旧没有松开,以为她仍然处在神志不清的状态。

    “放开!”可儿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并抬起眼注视着他。

    可儿黑色的眼眸中再也看不到往日暖暖的情意,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甚至是比冷漠更加冰冷的一种情意。这种情意,不禁令他寒了心,竟然有些害怕,为她的冰冷而害怕,不自觉的,放开了她的手。

    只见可儿缓步走过他的身旁,径直走向了皇帝,“陛下,我怕”

    她的声音慵懒而略带几分撒娇,皇帝显然也对她的表现略感愕然。不过,他还是伸手揽住了她,“嫣然,你怎么起来了?不好好歇着,当心你的病又要发作了。”

    “陛下,嫣然醒了之后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很害怕,所以就来了,不知道陛下正在商谈国事。但是嫣然真的很怕,不想一个人待着。”她说着,竟然伸手环住了皇帝的腰,整个人依偎在他的怀里。

    皇甫玦怎么也不会想到可儿竟然当着他的面与皇帝卿卿我我,他走近了皇帝几步,一霎那,竟有一种想将可儿抢过来的冲动,但近在咫尺时,他又硬生生的停住,“可儿,你”

    “陛下,嫣然不想见生人,不知道陛下可不可以让嫣然清净一会呢?”崔嫣然的话再次是那样冷冰冰的传来,深深地震住了他,一时间他呆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皇帝将崔嫣然搂得更紧了,他对皇甫玦说道:“爱卿,你也看到了,朕未来的贵妃娘娘身体不好,不想见生人,那么,就请爱卿回去吧,以后的事情就留到以后再说吧。”

    皇帝的脸上无不显示着胜利者应有的嘲讽表情,他已经下了逐客令,还要怎么做呢?他低下头,黯淡的神情再明显不过了。可是崔嫣然却没有转过头来看他一眼,难道真的没有机会了吗?他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强行咽了下去,“可儿”

    他再次低声的呼唤了一次,希望她可以回过头来看看他,可是,可儿却没有,却在皇帝的怀里钻的更深了,“陛下,嫣然头疼,想清静一下,难道这样一个微乎其微的请求陛下都不肯为臣妾做到吗?如果真是如此,还谈什么日后的宠爱?”

    崔嫣然的语气显然已经有些愤怒了,皇帝对她今日的表现吃惊极了,原本,听到她称呼他为陛下,称自己为臣妾,应该高兴不是吗?可为何,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如鲠刺在喉,令他难受极了。但他却不想违背她的意愿,因为他也不想见到皇甫玦。

    “耿斯,你还傻站在那里干吗?没有听到娘娘说的话吗?”

    耿斯在一旁观看了许久的“战争”,早已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听到皇帝的一番话,立刻走到皇甫玦的面前,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皇甫将军,走吧,不要让臣为难。”

    皇甫玦早已心灰意冷,看来,真的是没有希望了,他转身就随耿斯离开。在即将离开时,他又再次不甘心的转回身去,可是,可儿依旧没有回头。他连最后一丝希望也没有了,终于,转过身,大踏步的走了。

    在门合住的那一刻,崔嫣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任它肆虐的流下,打湿了皇帝胸前的衣襟。皇帝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极尽温柔的安慰着,“嫣然,如果你想哭就哭出来吧,朕今天什么都不做了,就陪着你。”

    崔嫣然仿佛再也没有什么顾忌,扑在他的怀中,从低声的啜泣,再慢慢的到嚎啕大哭,竟然是那样的伤心欲绝。

    皇帝的心里早已和明镜似的,可不知道为何,他竟然可以如此纵容她,明知道她不喜欢自己,明知道她喜欢的是那个人,可是,他就是放不下她,只要,她可以留在他的身边,不管她喜欢的是不是他,那都不重要了。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她会将他遗忘,全心全意的跟着他,一直到老,到生命的终点

    又是一个夜晚,一个沉默而静寂的夜晚,朔月了,真快呀。皇帝说过了,再过几日,就会是册封她的日子,躲不过,终究是躲不过,无论她再怎样努力,也不可能逃过皇帝的权利范围。李素说的没错,他是皇帝,拥有无上的权力,他想要什么,就没有得不到的,事实早已证明了这一点。

    她看道皇甫玦为了自己,竟然敢当面与皇帝争吵,她的心里早已将对他的怨恨放下。正是因为放下了,才更加不可以让他受到伤害,他的力量再强大,怎么可能强大的过皇帝?他一定恨透了自己,也好,如果不这样,他怎么会离开呢?既然开始就注定了结局,早晚有这么一天,那就不要让它发生了,或许这样,真的可以避免所以不该发生的事吧。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划破了夜的寂静。

    “谁?”崔嫣然警觉的问道。

    “是我,嫣然妹妹,快开门吧!”

    是皇后!崔嫣然满腹狐疑,已经不早了,她怎么会来这里?她走过去将门打开,果然,黑暗的夜色中站着李素。她手里提着一个饭盒,微笑着说道:“嫣然妹妹,你看我为你带了什么东西来?不让我进去吗?”

    崔嫣然这才反应过来,“好的,素儿姐姐,进来吧!”

    皇后进门后,将饭盒搁置在高脚案几之上,打开饭盒,将里面的炖盅拿出来,微笑着对崔嫣然说道:“嫣然妹妹,过不久,你就要被册封为贵妃了。可是,你的身子一直不太好,所以我就特意炖了些燕窝来给你补身子。”

    “素儿姐姐,你太客气了,这次恐怕又是你亲力亲为吧?”

    “妹妹你哪里的话,我早就当你情同亲姐妹一般,这点事情,算不得什么,还是快喝了吧,时辰也不早了,你喝完,我就将这炖盅拿走,你好休息。”烛光下,皇后的脸,被映衬的容光焕发,一颦一笑中,充满了亲切感。

    皇后将炖盅里面的燕窝小心翼翼的倒在杯子里,递到崔嫣然的手中,“快喝吧,嫣然妹妹。”

    崔嫣然接过,端在自己手中,不知不觉间,眼泪簌簌的落下,滴在杯子里。皇后见状,慌忙上前问道:“嫣然妹妹,怎么了,为什么好好的哭了?”

    “素儿姐姐,至从嫣然进了皇宫,除了玉阳妹妹之外,就是你对我最好了,你身为皇后,还对我这么好,难道你一点都不记恨我吗?我过几日就要成为皇帝的妃子我”她哽咽着,已然说不出话了。

    皇后哀叹一声,坐在了椅子上,“嫣然妹妹,我什么都知道,可是皇上是皇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身为皇后,名义上是后宫的主子,其实也只不过是一个摆设罢了,后宫的一切,说到底,也是皇上说了算。”

    听得她这样唉声叹气,崔嫣然竟然心中有些愧疚感,她放下手中的杯子,半蹲在地上,拉住了皇后的手,“素儿姐姐!”

    皇后对于她如此亲密的举动也感到一阵愕然,疑惑的望着她,“嫣然妹妹”

    “素儿姐姐,不知道为何,我竟然看着你这样亲,就如我的亲人一般。嫣然是独生女,没有什么兄弟姐妹。进了皇宫后,玉阳妹妹她对我最好,可是,她”说到这里,她仿佛想起了什么不愿意想起的事情,眼底已经有了一层雾气。“不过,如今对我最好的也就只有素儿姐姐了。”

    李素见她这样对自己敞开心扉,也不由得为她的情感怀了几分同情,拉起她,指着旁边的另一张椅子说道:“嫣然妹妹,你不要总是蹲在地上,快起来,坐上来,难得今晚有时间,我们姐妹俩好好的说说话。其实,对于你的事情,姐姐我也是知道一些的,妹妹不知道你可否还在怨父皇呢?”

    崔嫣然原本低垂的头,忽然扬起,诧异的盯着她,“素儿姐姐,你为什么这么问?”

    “妹妹,不要忘了,我爹可是礼部尚书,他与崔大人可是同僚好友呢,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皇后的话令崔嫣然恍然大悟,既然如此,更可以对她说出自己的想法了,她回想了以前的种种,顿了一顿,开始说道:“其实,说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但是他毕竟也曾经是我的父皇,对我也如亲生女儿一般,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何要那样做,不过,在听到他驾崩的那一刻起,我心里对他的怨恨就已经没有了。”

    “那对于玉阳呢?听妹妹话中的意思,也不带有丝毫怨恨,难道你真的可以这么坦然吗?”崔嫣然惊讶于她竟然知道的如此清楚,连这种事情都知道,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她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道:“不,丝毫没有。其实,事到如今,单纯的玉阳根本就不知道我和皇甫玦之间的事情,我曾经问过她,她说自己很幸福。说到底,她也是一个受害者,只不过自己被编织在美好的谎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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