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求证起杀机
第三十二章 求证起杀机
“纳兰托,你真是个傻子,十足的蠢蛋,难道你不明白你在这里时刻会遇到危险吗?”崔嫣然忍不住开骂了。
“怎么会意识不到危险呢,你瞧一瞧我身上的伤,险些被打了个半死。”纳兰托故作轻松,掀开衣服让崔嫣然看他的伤势。
星星点点的血红,已经凝固住,暗红色的布带早已印证出了当时所受的苦楚。崔嫣然忍不住,又落下泪来了,她不由自主的走过去,伸手抚摸着他的伤口,“一定很疼吧?”
纳兰托趁她不留意,伸手一把将她的手拽住,将她整个人牢牢的箍在自己的怀中。虽然隔着木桩,但他还是可以感受到可儿身上那熟悉的味道,那双手,是他想牵了多少次,都没有下定决心去牵的。如今,在这监牢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了,他也明确的让她知道了自己的情感,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可儿,你不知道,我曾经幻想着可以这样近距离的抱着你,拉着你的手,一辈子。可如今,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牵到了你的手,你可知道,我的心,是多么的欢喜,我感觉,我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纳兰托,”崔嫣然挣开他的怀抱,“你清醒一些好不好,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样。再说,你明知道我喜欢的而不是你。”崔嫣然低下头,神色黯淡。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儿,皇甫玦有什么好,他已经有了妻子,是狗皇帝的亲妹妹,他如今贵为驸马,难道你还想着他会娶了你,一心一意的待你吗?他若真的对你好,就应该放了你,就应该给你一个你应有的名分,而不是将你藏起来,让你见不得天日。可儿,你醒醒吧,不要再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蒙蔽了,跟我走吧,我们回拓落,你是我的唯一,我会封你为阏氏,不会有人敢欺负你。我也发誓,不会再迎娶第二个女人!”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崔嫣然捂着自己的耳朵,猛烈地摇头,“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和我争辩什么?皇帝哥哥要杀你,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傻瓜,你还在这里坐以待毙!我还是先救你出去好了。”
崔嫣然拨动着锁子,不知道该如何将它开启,她回想起以前在古装电视剧里看到,那些女飞贼,一般都是用发髻上的簪子放进锁孔里摆弄两下就开了。她想到这里,急忙拔下自己头上的金簪,放进去,试图开启。
可是弄了半天,却不见锁子开启,她急得头上沁出了细细的汗珠,“打不开,打不开,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时间不多了,时间不多了”她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纳兰托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可儿,你躲开!”
崔嫣然抬头望着他一阵愕然,“纳兰托,你不要闹了好不好,你就让我试试吧。”
“可儿”他微微笑了笑,“我有办法。”他一只手握住铜锁,一只手轻轻的向两端一拽,铜锁立刻化为两段。崔嫣然一阵目瞪口呆,“这么容易?”
“当然,这个小小的锁子,怎么能够奈何得了我。”纳兰托的嘴角上扬,邪邪的笑着。
“纳兰托你居然可以如此简单的逃离这里,你为什么不早点离开,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崔嫣然两手叉腰,愤怒的望着他。
“如果见不到你,我怎么舍得离开呢!”纳兰托温柔的声音响起,人已经离开了监牢,来到她的面前。
“好了,不要闹了。”面对他火辣的注视,崔嫣然只得尽量逃避。“纳兰托,给你,你拿着这个。”崔嫣然将手上,脖子上的饰物取下来,塞给纳兰托,“你拿好了。”
纳兰托不解的望着这些首饰,问道:“可儿,你给我这些做什么?”
“纳兰托,你听我说,皇帝哥哥要杀你,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救你。虽然你离开了牢笼,但是皇宫守卫森严,你不可能会轻易离开。这些首饰,你拿好,沿途变卖了,可以换不少钱。这些都是各地的贡品,是皇帝哥哥特意赐给我的,我想应该可以勉强支撑到你回去了。”说着,又将方才那只金簪递给他,“你待会就拿着这个,支在我的脖间,威胁皇帝哥哥让你离开。皇帝哥哥肯定会妥协,让你离开的。等你回了拓落,就永远也不要再来了。”
崔嫣然一口气说了很多,丝毫不给纳兰托发话的机会。终于,等她说完了,纳兰托静静的望着她,缓缓开口,“可儿,谢谢你。”
崔嫣然嘴角扬起一丝苦笑,“什么谢不谢的,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这么多苦。”
纳兰托忽然一把再次将她搂入怀中,这次,没有了木柱的间隔,他可以更加真实的感受到了可儿,“可儿,我们一起走吧,我带你离开。你答应我好不好?你明知道我有多么的”他说道这里,顿了顿,“爱你!”
崔嫣然一听这两个字不禁潸然泪下,“爱你!”这两个字,是她第一次从一个男人的嘴里听到。皇甫玦说过喜欢她,一定要给她幸福,皇帝哥哥说要娶她为贵妃,却连喜欢也没有说过,更不用提爱了。可是,这两个字,本应该使她开心,可为何,她却如此的心酸是不是因为不是从她所希望的人的口中说出的。
缓了很久,她挣开了他的怀抱,“纳兰托,谢谢你。我伊可儿会永远记住你的这份爱。记住,我叫伊可儿,我是伊可儿。请忘了我崔嫣然的身份吧,一定忘了。”
“可儿,你说过,你叫伊可儿,我只记得你有一个名字,从来没有记住你的第二个名字。”
“纳兰托,你都不问为什么吗?”
“你说的话,我永远不会问为什么,我的任务就是绝对服从!”纳兰托调侃的口气,令崔嫣然忍不住破涕为笑,“好了,不要说了,你赶紧走吧,我们耽搁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皇帝与众人一直在外等候,约摸着已经过了有一顿饭的功夫了,仍不见两人出来,他不禁有些按耐不住了,转身,就要向里面走去。
哪知这时,纳兰托忽然出来了,皇帝心里一怔,定睛望过去,他居然抓着嫣然,手里拿着嫣然的金簪,直指着她的咽喉。皇帝大骇,厉声道:“纳兰托,你想干什么?你快放开嫣然!”
面对皇帝的质问,纳兰托丝毫没有惧色,他挟制着崔嫣然,冲着皇帝叫嚣着,“狗皇帝,难道你不知道我在干吗?快去给我准备一匹快马,一些足够的粮食和盘缠,我要走了,回我的拓落去。”
“纳兰托,你不要胡来,你是逃不掉的,这是皇宫,你认为朕会答应你吗?”皇帝的话里充满了愤怒,他怎么能够允许纳兰托从这里逃走,怎么能够容忍他这样对待嫣然。
宫里所有的侍卫全部举起长枪,大刀对着他,无论他走到哪里,所有的人都死死的追着他,他根本没有缝隙可钻。响声惊动了在宫内巡逻的王顼,至从甄庭休走后,皇帝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再加上对皇甫玦心存不满,所以这个职位就由王顼来代替了。
王顼领着一群弓箭手,齐刷刷的张开弓箭,对准纳兰托,“纳兰托,你快放开崔小姐,你不要妄想可以离开,如果你乖乖就擒,或许陛下还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万剑穿心!”
纳兰托哈哈大笑,“王顼,你认为我会乖乖的听你的话吗?不要做梦了,快去给我准备盘缠和食物,快去!”
可是王顼并没有动,皇帝也没有反应,纳兰托呆子啊哪里,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纳兰托,你真是个笨蛋,演戏都不是个好演员。你不能把戏做的真一些吗?就你手里拿的簪子,连我的脖子都没有挨到,你觉得皇帝哥哥会答应你的话吗?”
耳边传来了崔嫣然低声的怒吼,纳兰托一怔,低头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舍,“可儿,我怎么忍心伤你?”
“快点,如果你不做,那我就自己来!”崔嫣然见他不肯动,自己便凑了上去,尖锐的簪子,扎入了她的皮肤,雪白的脖间立刻流下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纳兰托不可置信的低吼,“可儿!”
皇帝见崔嫣然的脖间已然有了鲜血,以为纳兰托是动了真格,他怕纳兰托会再次伤害到崔嫣然,便连忙对王顼吩咐,“王顼,快,快,快去准备,按照他说的做!”
王顼急道:“皇上!”
“快去!这是圣旨!”皇帝没有了耐心,怒吼道。
王顼无奈,只得既不情愿的吩咐下去:“快去,没有听到皇上的话吗,都聋了?”
过了不大一会,东西便取来了,皇帝说道:“纳兰托,你要的东西拿来了,你快放了可儿!”
“你打开让我看看,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纳兰托很机警的说道。
“打开,让他瞧瞧!”皇帝吩咐道。
侍卫将包袱打开,里面的确是一些银子,干粮还有水。纳兰托满意的点点头,“很好,我的快马呢?”
侍卫又将一匹枣红色的大马牵了过来,给他过目,他看了看马,很满意,“牵过来!”侍卫很不情愿的将马牵过去。纳兰托一把将马拽住,先将崔嫣然扶上马,继而自己也迅速的上马,骑在崔嫣然的身后,将她紧紧的箍住,“皇帝,你可千万不要追出来哟,不然,我可不敢担保会不会将她一起带走!”
纳兰托挑衅的笑着,扬起马鞭,立刻绝尘而去,皇帝恨恨的在后面说道:“纳兰托,你如果敢动嫣然一根汗毛,朕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你就等着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的!哈哈!”
眼看着就要出了皇宫了,王顼很不甘心,他说服了皇帝领着军队去追赶纳兰托。眼看着他只要一出宫门就很难抓到了,王顼一急,对属下说道:“拿弓箭来!”
王顼的属下立刻将弓箭递给他,王顼迅速的拉开弓,对准纳兰托,“纳兰托,你跑不掉的!”
纳兰托骑着快马,抱着崔嫣然,疯狂的飞奔着,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崔嫣然急道:“纳兰托,你快放我下来,就快出了宫门了,你要是不把我放下来,我会成为你的累赘!”
纳兰托冰蓝色的眼珠里透过一丝狡黠,“可儿,我要把你带走,我才不会便宜了皇甫玦与那个狗皇帝,既然出来了,就不会将你拱手送与他人!”
“纳兰托!你不要这样冲动,你快放了我”崔嫣然急了,千万不能呀,这一路上爬山涉水,她只会成为他的累赘,况且,她并不想离开,她无时无刻都在想的那个人,他不在她的身边,她怎么舍得离开!
她拼命地挣扎着,可纳兰托像是下定了决心,非要带她离开,丝毫不让她动弹一下。后面紧追的王顼拉好了弓,准备射向纳兰托。可是当他瞄准纳兰托时,忽然觉得眼前一阵模糊,纳兰托的身影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幻影。
他摇了摇头,暗想,自己果真是老了,年轻时,在一众将军中,他的箭法是最准的,而如今,也确实是老眼昏花了。他旁边的侍卫看到他力不从心的样子,忙说道:“将军,不如让属下代劳吧!”
“一边呆着去,我还没有老到那种程度。”王顼不服输,冲着他的侍卫大吼道。侍卫没办法,只得退下,任凭王顼瞄准射箭。
他眯着眼睛瞅了半响,终于,约莫着是纳兰托心脏的方向,稳稳地一箭射了出去。箭一飞快的速度,射入了纳兰托的左肩,猛烈的剧痛传来,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一伸,嘴里呻吟出声,“啊该死”
王顼射偏了,只射到了他的肩膀,令他捡回了一条命。转眼间,箭雨哗啦啦的似群峰一般,向纳兰托射来,他拼命的左闪右闪,就怕伤到崔嫣然。
皇帝随后赶到了王顼的身边,一看到王顼正在命人射箭,立刻暴怒,“快住手,快住手!王顼,你在干吗,朕命令你放箭了吗?你这样会伤着嫣然的,快给朕停手!”
王顼无奈,只得命令属下停下来。纳兰托受了伤,骑着马,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崔嫣然再次说道:“纳兰托,你快放我下来,我去阻止皇帝哥哥!”
“可儿!”纳兰托不死心。
“你不要再说了,你快些放我下来,你如果不放我下来,我就自己跳下去!”崔嫣然急了,拼命地挣脱。纳兰托此刻也没有多余的力气能够再将她制服住,眼看她就要摔下去了,如果就这样跌下马去,她一定会受伤。纳兰托狠了狠心,终于下定了决心,“可儿,你不要动了,我这就放你下去。你放心,无论如何,你要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纳兰托说完,抱紧了她,也不顾她反对不反对,在她的唇上深深的印下一吻。还未等崔嫣然反应过来,他已经稳稳地将她放回了地上。崔嫣然在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她猛然回头,望向纳兰托绝尘而去的背影,那背上还插着一支翎羽箭,随着身体的颠簸,不住的晃动。
“可儿,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你要相信我!等我!”纳兰托望着逐渐西沉的太阳,心里默念着。那天边的夕阳仿佛给了他无数美好的憧憬与向往,带着他一路奔向拓落。
不多一会,皇帝已经与王顼等人一同来到了崔嫣然的身旁,皇帝急切的下马,奔到她的身边,将她扶起,关切的查看着她的伤势,“嫣然,你怎么样,他有没有伤到你?你还有那些地方受伤了?”
崔嫣然佯装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眼神迷离涣散,用手捂着自己的脖颈,大叫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嫣然,你怎么样?你不要怕,朕来了,朕会保护你,你不要怕!”皇帝紧紧的抓着她,生怕她因为慌乱而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王顼在一旁观测着,对她的动作颇有几分怀疑,便道:“崔姑娘,你与纳兰托同在一间牢房里呆了那么久,究竟说了些什么,他竟然能够逃出来,并挟制着你离开。如今他逃跑了,本将军自当要负起这个责任,还请崔姑娘说出一二,也好让王某尽快的捉拿他归案。”
王顼的眼神直逼着崔嫣然,仿佛想要将她看到底。崔嫣然一把搂住皇帝,哭闹起来,“皇帝哥哥,嫣然好怕,嫣然怕”
皇帝也早已知晓崔嫣然的病情,原本就已经受到了惊吓,此刻,王顼又这么问,着实让他很反感,“王顼,嫣然她是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再加上她还有病在身,你就不能不要问这么多么,还是先回皇宫去吧。马上就要到晚上了,纳兰托跑得出皇宫,不一定可以跑的出京城。只要下令宵禁的时辰早一些,朕想抓住他还是轻而易举的!”
“陛下,这”王顼还想说什么,一直跟在皇帝身边的耿斯忽然开口了,“王将军,陛下他的话你不是没有听清楚吧?陛下说不想让你问了,难道你还想违抗圣旨不成?况且,若说这放走纳兰托,我想将军你的责任也逃脱不了。你射出的那一箭分明可以击中他的致命处,可你却射偏了,你可是战场的老将了,居然能够射偏,也很难不让人怀疑你是不是有意放走纳兰托。”
耿斯的话中带话,皇帝也忍不住回头看着王顼。他一阵心悸,慌忙下跪,“陛下,臣不是故意的,臣也不知道为何在射向他时,明明对准了要害,却没有射中。臣,臣”
他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该怎样说才好,皇帝眉头紧皱,也不再说什么,抱起崔嫣然,将她带回马上,对王顼说道:“王顼,今日的状况朕不想再追究了,纳兰托的事情就交给耿斯去办吧。你年纪也大了,眼睛也会不好使,随朕回宫吧!”
“陛下,臣”
王顼还未说完,皇帝已经变了口气,“好了,不要再说了,就这么定了,回宫吧!”
回到皇宫,皇帝抱着惊魂未定的崔嫣然回了武夷殿,他传太医来为崔嫣然诊治了伤口,好在伤口并不是很深,没有伤到大的血管,只是皮外伤,只为她包扎了一下,便离去了。
已是掌灯时分了,若按照平时,皇帝早已离开,可今天,他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昏黄的烛光照在崔嫣然的脸上,她微闭着的双眼宁静而祥和。皇帝轻轻的为她掳去碎发,心痛的看着她的伤口,充满了自责。他明知道纳兰托是个危险的人物,可偏偏还要同意她的说法,让她一个人处于危险中。还口口声声说要给她幸福,不会再让她受伤害,可最终,竟然,还是伤了她。
曾经记忆中那张快乐而没有任何烦恼的笑脸,早已不复存在了,整日存于他眼前的,只有那惊慌失措,迷离涣散的眼神。那是要受过多少苦,经历过多少磨难才会有的眼神,今晚,他决定了,无论如何,他都要守在她的身边,他要陪着她,一直到天亮,一直到抓到纳兰托为止。他一定要让纳兰托对她造成的伤害负责,一定要!
守在她的身边,不知何时竟然迷迷糊糊的趴在床边睡着了。崔嫣然感觉到一阵疼痛,醒了过来,当她看到皇帝一直握着她的手,趴在床边熟睡时,她的心里顿时感觉到不是滋味。一直以来,她都是把他当做最亲的哥哥,可如今,她最亲的哥哥竟然要娶她,这让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她试图轻轻的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慢慢的,一点一点。
可是皇帝还是察觉了,他醒了,迷离的抬起眼睑,望到崔嫣然醒了,心里一阵狂喜。他将崔嫣然的手更紧的握住,“嫣然,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朕担心死了。”
“皇帝哥哥”崔嫣然微微的唤道。
“不要叫什么皇帝哥哥,嫣然,朕的心难道你还不明白,还是在和朕装糊涂?朕已经决定了,等你的伤好一些,就立刻下令册封你为贵妃,任何人都不能阻止。如今,称呼也要变了,你就称呼朕的名字吧,孔尚。怎样?”
崔嫣然一阵目瞪口呆,张口结舌道:“皇帝哥哥”
皇帝脸色一沉,“不是才说了,称呼我的名字就可以了,怎么又忘了?”
崔嫣然只好无奈的说道:“那嫣然还是称呼陛下吧。如果直呼其名,恐怕不好。”
“这是朕特别准许你叫的,怎么会不好呢?唉,算了,你想称呼什么都行,只要你高兴,朕一切随你!”皇帝的话里满是宠溺,微笑着看着她,那眼里的灼热温度似乎可以将她燃烧起来。
宫里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似乎都与皇甫玦无关,他整日里饮酒度日,唉声叹气,完全变了一个人,也不去早朝,皇帝竟然也没有过来宣旨,降罪于他。玉阳望着自己的夫君忽然颓废的像是另一个人,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的她,每次看到皇甫玦喝酒的样子,总是掉眼泪。想要上前劝解,总是被他无声的拒绝了。久而久之,玉阳对他冷漠的态度彻底的灰心了。看来,他的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女人,因为他每次喝醉,都会痛苦的叫着那个名字,“可儿,可儿”一声声,痛彻心扉。如果不是有很深的感情,那种声音根本不可能是这样的令人难过。
天空的一轮明月皎洁的照着大地,一片银装素裹,轻盈的月辉洒在皇甫玦孤独的身影上。他的嘴角还残留着大醉后的酒气,嘴里依旧是喃喃有声。只是,不再清晰,变的浑浊不清,断断续续。
玉阳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将披风披在他的身上。转身又将所有的窗户全部合住,吹灭了蜡烛,将门合住独自出去了。
春天的清晨总是很热闹的,太阳刚刚露出了笑脸,树枝上的小鸟已经开始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了。阳光透进来,刚好照射在他的脸上。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转了转头,意识还残留在半清醒半浑噩的状态中。
他将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昨晚的酒劲刚过,还是有些头疼的紧。他起身,打算给自己倒些水喝,忽然,身后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他回头一看,是一件披风。他捡了起来,回想起昨晚一定是玉阳来过,还顺便回过头去看了看桌上的蜡烛,也并没有燃烧殆尽。昨晚喝了很多,一定又胡言乱语了。玉阳她听到了,心里肯定不好过。是不是该去安慰一番呢?
刚准备出门,跨出的脚又伸了回来。算了,都已经和皇帝说过要和玉阳解除婚约,如今还去安慰她作甚,岂不是又要徒增烦恼!
老管家正在吩咐下人们打扫院子,忽然门口的守卫来报,说是王顼将军前来拜会皇甫将军。此刻,人已经停在了门口,就等着将军的回话呢。
王顼平日里是不多与皇甫玦来往的,如今忽然来访,着令老管家一阵诧异。但他还是急匆匆的去禀报皇甫玦了。
皇甫玦正在洗涮,听得管家的回报,也不禁惊异万分。“将军,要不要老奴再去禀报公主殿下一声?”老管家请示道。
“我想就不必了吧!”皇甫玦略一沉思,王顼这个人来者不善,此行定有什么目的,还是不要惊动玉阳的好。
“快让王顼将军在前厅等候,我马上就会出去迎接。”
等皇甫玦来到前厅时,王顼早已在那里等候了。但见他身穿随意的赭色长衫府,发冠整齐的卡着,一副富贵侯爷的打扮,丝毫不像将军。此刻,他正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等待着皇甫玦的到来。
“王将军,别来无恙了!”皇甫玦从后堂打量了他一番,双后抱拳,径直的迎了过来。
王顼见到他,也慌忙起身回礼,抱拳,笑呵呵的说道:“皇甫玦将军才是别来无恙呢!哈哈!”
“王将军客气了,快请坐!”皇甫玦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坐下,不必拘礼。“不知道王将军此次前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呵呵,皇甫老弟,你真是的,方才还说让我不必拘礼,如今你又这样说,倒显得你过分拘礼了。我来能有什么事情呀,还不就是看看你,顺便叙叙旧呀!”
皇甫玦心想,你和我会有什么叙旧之处,但他没有说破,仍然笑着接他的话,“难得王将军百忙之中还有时间和我许久,那么,就说吧,想说什么,尽管开口好了,说说我们以前的事吧。”他歪着脑袋,故作沉思,“可是,我们以前有什么事呢?”
王顼尴尬的笑了笑,也沉默了一会,像是真的在思考以前的往事。半响后,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其实,以前的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还提它做什么。今天我来,是想要和你说,关于陛下的事情。”
他故作神秘秘的向皇甫玦靠近,压低声音说着。皇甫玦没由来的对他的行为一阵反感,便有些不悦的说道:“王将军,我们身为臣子的,哪里有资格讨论皇上的是非。如果王将军这次前来是为了叙旧,我皇甫玦非常欢迎,但若是讨论其他的事情,请恕我要下逐客令,不能奉陪了。”
王顼见皇甫玦动怒了,连连摆手,解释道:“皇甫将军,你不要误会呀,我不是和你来说皇上的是非的。其实,我这次来,是皇上让我过来的。”
“哦?陛下让你找我有什么事?”皇甫玦疑惑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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