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中了埋伏
第十六章 中了埋伏
马“呼啦啦”的喘着粗气,疲惫的驮着两人,缓缓地在山间徘徊。那山谷的深处不时的传来一声声诡异的虫鸣,那声音刺激着崔嫣然的耳膜,她微微有些发抖,“皇甫玦!”她轻声的唤道。
“什么事?”皇甫玦答应道。
听到他的声音,仿佛是给了自己一些安慰,她只觉得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仍旧历历在目,“皇甫玦,天这么黑了,你说纳兰托还会不会追上来?”
皇甫玦感到了她的紧张,再次安慰道:“不要怕,那么宽的山谷,他们是追不过来的。”他感觉到马经过长时间的奋战,再驮着他们两人,已经有些吃力了。乌黑的夜晚,月亮的光也被厚厚的云层所遮住,由于逃的太匆忙,也不曾留意到所处的具体是哪里。入夜后,温度已经渐渐开始下降,他掏出随身的火折子,试着向前照去。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前行的道路,一片无垠的森林。看来,今晚是不可能找到出口了,还是先找个空地休息一晚,保存实力最好。
想到这里,他便拉了拉马缰,嘴里“吁”一声,马停了下来,他转身对崔嫣然说道:“我们还是先找个空地,生一堆篝火取暖吧。今晚是不能再走了,漆黑的夜晚,最容易迷路,也最容易遇到野兽。”
崔嫣然点点头,“我明白!”
皇甫玦先下了马,他伸开手去接崔嫣然,崔嫣然仍旧有些心悸,她握着他的手,颤抖着双腿,踩上马镫,就向下走去。哪知道,她的第一只脚刚下地,另一只还未踏上地面,马不知为何,不听指挥,就向前走去。这下可好,她一个重心不稳,就向后跌去。由于皇甫玦原本就扶着她,她也自然而然的跌入皇甫玦的怀抱。来到古代这么久,她除了第一次见他时,误将他认做范栗臧,大哭搂着他,此后再没有和他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迎上了他的眸子,那双眼睛,即使在没有月亮的夜晚,也明亮如星星,那一闪一闪的光芒,全部落入了她的心中。皇甫玦扶着她,也没有动。时间仿佛停滞不前,两人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久久不曾分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皇甫玦突然感到自己与她的动作太过于暧昧,他稍稍板正了一下身子,将崔嫣然扶起,他掩饰的说道:“那个,你没事吧?”
崔嫣然面色绯红,她感觉到自己的心狂跳不止,幸好在这样的夜色中,他看不到,否则,不是羞死了嘛!她整了一下衣服,也尴尬的笑笑,说道:“我没事的,你呢?”
“我也没事。你和黑风先呆在这里,我去附近转转,找一些干柴,生堆篝火,入夜之后就冷了,还是不要着凉比较好。”他说着,就要离开。
崔嫣然拽住他的袖子,他愕然的转过头,望着她,眼里满是惊讶与不解。崔嫣然看出了他的迷惑,掩嘴轻笑,“不怕你笑话,我是很怕黑的,你让我与黑风呆在这里,岂不是想把我吓坏么,我还是和你一起走吧。”
皇甫玦见她虽然说是怕黑,但那神情却一点也不像害怕的样子,他的心里感觉暖暖的,他点头说道:“也好,我们一起吧,如果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遇到什么野兽,我也怕我赶不回来。”崔嫣然也不答话,只是静静的跟在他身后。
找了一些干枯的柴火,皇甫玦将它们点燃,围成了一个篝火。黑风很通人性,跟随皇甫玦多年,所以,他并没有将它栓住,它随意的在一旁吃着地上的草,在他们面前不住的徘徊,并不曾走远。皇甫玦席地而坐,崔嫣然也坐下,靠在他的身边。大火熊熊燃烧,令这寒冷的夜,变得温暖起来。两人就这样坐着,沉默着。皇甫玦转过头去,看了看崔嫣然,她的脸,被火光映衬着,有种别样的美丽。她的眼神迷离,望着篝火发呆。他看得有些出神,崔嫣然回过神来,刚好与他的眼神对视,她面上又一红,低下了头去,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皇甫玦这才回过神来,也很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没话找话的乱说道:“公主”
崔嫣然打断他,“你怎么叫得这么生分呀,我喜欢听你叫我可儿。”她轻轻一笑,更加让皇甫玦有些晕眩,怎么都感觉她好像不属于这个时代,好像天外的来客般,透着一种神秘。他有些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感到可笑,分明就是崔大人的女儿,怎么可能是天外来客呢,他对于她的名字感兴趣,“可儿?你不是叫嫣然吗,为什么要让我叫你可儿呢?”
“其实,嫣然不是我真正的名字,我的真名是可儿。”她满脸认真,丝毫不像是在说笑,皇甫玦越发困惑了,“嫣然不是你的真名?你可真会说笑,那你的父母不都叫你嫣然吗?怎么又叫可儿呢?”
崔嫣然好想告诉他,现在的这个身体不是她自己的,这样荒诞的话,说出来怎么会有人信呢,搞不好,还要把自己当做妖怪给抓起来呢,可是,自己毕竟不是真的崔嫣然,一直被人误会下去,她心有不甘呀,面对皇甫玦的疑问她既不能说出实情,也不想继续隐瞒,万般无奈下,她只好说:“可儿是我的闺名,我父母只有在私下里才这么叫,平日里,都会叫我嫣然。”
皇甫玦这才搞清楚,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呀。呵呵,可是,直呼你的闺名好像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觉得很好呀,皇甫玦,其实,我有些想家了。”崔嫣然刚才还非常兴奋,转眼间,神色立刻黯淡了下去,又在望着篝火发呆。皇甫玦察觉到了她的心事,听她这么一说,也知道她的无奈,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可儿,你还是接受现实吧,你贵为公主,就不要再想着崔府了。”
崔嫣然苦笑着,低下头喃喃道:“你不明白的!”
皇甫玦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转移话题,“夜深了,你休息一下吧。明天天一亮,我们就要出发了。”
崔嫣然点点头,说道:“好的,可是,这里没有可以依靠的东西,我没有办法睡呀!”
皇甫玦很仗义的拍拍自己的肩膀,说道:“这里,很结实的,你随便靠!”
崔嫣然双眼放光,“真的?那可要靠了,一晚上呢,你真的不介意?”
“男子汉大丈夫,这么一点算什么,你还是别想那么多了,你靠还是不靠,如果不靠,我可就收回了!”
“靠,你既然这么慷慨,我岂有不靠之理?哈哈!”崔嫣然说着,也不再推辞,挪着身子又向他靠拢了一些,头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甜甜的睡着了。皇甫玦望着她在睡梦中恬静的面庞,也摇着头轻轻笑了笑,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他看到她额前的一缕碎发,轻轻地伸手替她拨开。想到她说的那些想家之类的话,他对她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因为,他也曾经深刻的体会过这种想家的感觉。夜已经很深了,他望望天空,月色仍旧朦胧,再望望她熟睡的脸庞,他有些遐想,如果以后,她都可以一直这样依偎着自己该有多好。可是,他转眼间又想到了太子见到她时那双炙热的眼神,他有些犹豫了。他又想到了玉阳公主,那样娴静优雅,每次见到她总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般的错觉。或许,这样的夜晚太过于暧昧吧。他轻吹了一声口哨,黑风便走了过来,他在黑风的马鞍上取下来一件衣服,披在崔嫣然身上。这件衣服已经很旧了,是一件普通的灰色长衫,但洗涤得很干净。这是他父亲去世时,留给他的唯一一件东西。
夜已经很深了,篝火依旧在燃烧,崔嫣然睡得很熟,渐渐从肩膀上滑了下来,一路滑到了皇甫玦的怀中。皇甫玦看她熟睡的样子,轻轻的笑了笑,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好让她睡得舒服一些。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吧,他心想,在这荒山野岭中,万一遇到什么野兽来袭击,如果睡着了,后果不堪设想。索性,就不睡了,反正在他多年的作战生涯中,也经常熬夜。
黎明的曙光渐渐照射下来,篝火也早已燃烧殆尽,只剩黑乎乎的残渣。崔嫣然伸了个懒腰,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想起自己还在皇甫玦的肩上靠着,便对他打招呼,“皇甫玦,早安!”可是话语落后,不见有反应,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位置早已变换,皇甫玦也不知去向,自己正躺在草坪上,身上还盖着一件长衫。她坐起身来,向四处环顾,黑风也不见了踪影。心“呼”的一沉,难道皇甫玦不要她了,抛下她独自一人走了,还是,他遇到了什么危险,莫非是纳兰托追来了?
她看了看身上所披的长衫,十分眼生,不像是皇甫玦的衣服,那么,皇甫玦到底去了哪里?“皇甫玦,皇甫玦”她站起来向着森林深处大声的呼唤着,可是,她的声音在这繁茂的树林中,是那样的微弱,任由她怎样呼唤,就是没有任何反应。
忽然,寂静的清晨,传来一阵马蹄声,声音并不是很急,但也令崔嫣然一阵心惊,会是谁呢?没有了皇甫玦,她就像是一只无头的苍蝇,没了方向。正在想要如何做时,马已经出现在了眼前。是黑色的,是黑风,再看那马上之人,英姿勃发,气宇轩昂,不是皇甫玦还能有谁。他没有危险,也没有抛下自己一个人离开,他回来了。
崔嫣然欣喜万分,她等不及皇甫玦的马来到面前,就已经飞奔而过。皇甫玦慌忙拽紧马缰,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崔嫣然一句话都没有说,紧紧地抱住他,不知是欣喜还是担忧,在他怀里嘤嘤的哭泣,“皇甫玦,你没有扔下我,你回来了。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醒来见你不在身边,以为你走了,抛下我不管了。也以为纳兰托追了过来,你遇到了危险。你担心死我了,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皇甫玦就这样被她抱着,她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他的手不由自主,也伸过去,将她紧紧的环在怀中,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头发,说道:“怎么会呢,你看你,就像个小孩一样。我不过就是离开了一会,你就乱想这么多。我是怕你饿,本来想猎些野味,可我又怕你不喜欢这些,就摘了一些野果,给你垫垫肚皮。”
崔嫣然从他怀中脱离,定着眼睛望着他,眼里的泪珠,还挂在眼角,“我第一眼醒来,在这个陌生的环境,没有见到你,就很害怕,现在,知道你没有离开我,我就感觉舒服多了。”皇甫玦微笑道:“傻丫头,怎么会呢。”说过会保护你,就绝不会反悔。
皇甫玦从马鞍旁的一个布袋里掏出了一些果子,红红的,煞是诱人。他在自己身上使劲蹭了蹭,将灰尘蹭掉,然后才将果子递给她,“喏,吃吧。”
崔嫣然接过果子,肚子就在这一刻咕噜噜的响了起来,她很囧的望着皇甫玦,他却不以为然的笑笑,“果然是饿了呢,看来,我的果子没有白摘呀!”崔嫣然也不再说什么,抓起果子,放在嘴边,狠狠的咬了一口,那果子酸中带甜,甜中带酸,吃起来很爽口。她看着皇甫玦,眼里噙满了笑意。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将自己身上披着的那件灰色长衫,递给皇甫玦,“这个,是你的吗?”
皇甫玦接过衣服,小心的折起来,继续放回马鞍的布带中。崔嫣然见他如此小心的对待这件旧衣服,诧异的问道:“这件衣服是你的吗?你好像很在乎它。”
皇甫玦对着她笑笑,说道:“是呀,非常在乎。它是我爹去世时,留给我的唯一一样东西,我这么久以来,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从来没有忘记带过它,我觉得它就像我的护身符,时刻在保佑着我。”
崔嫣然对他的家人十分感兴趣,便问道:“皇甫玦,认识你这么久了,从来没有听你提过你的家人,你可以对我讲讲吗?”
一提到他的家人,他的面色一阵悲伤,但仅仅一闪而过,而后他便苦笑道:“他们都已经去世了。”
崔嫣然一阵惊讶,“去世了?怎么会?”
“没什么,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说了,可儿,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找路回去吧。”
皇甫玦与崔嫣然同骑一匹马,颠簸着回到了营帐,此刻正值中午时分,他的副将陈思昂正打算外出巡视,在营帐前见到皇甫玦,异常欣喜,他走上前,拉住他的马,“将军,你回来了!”
皇甫玦跳下马,搀扶着崔嫣然下来,看到周围有不少士卒,便摆手示意他不要再往下深谈。皇甫玦在临走之前,就已经禀报了太子,是以,除了陈思昂与另外两名守卫张全和郭汜知道之外,太子早已将消息全部封锁。而皇甫玦也经常有晨练的习惯,晨练之后总是出去巡逻,直到中午才回来,再加上上次于纳兰托的正面交锋,让纳兰托颜面扫地,最近几日,也没有再来挑衅,他“失踪”的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陈思昂与他一起进入营帐之内,早已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与皇甫玦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两人同甘共苦,上战场多年,早已如生死之交,只是迫于身份,在外人面前,仍旧以将军与副将称呼对方。“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那拓落的贼人俘虏了!”陈思昂调侃道。
“怎么可能,我皇甫玦是那种轻易被俘获的人吗,你也太小看我了!”皇甫玦也回应道。“我们还是先不要在这里闲聊了,我先去禀报钦差大人,等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瞎侃。”
皇甫玦带着崔嫣然来到了太子的营帐前,耿斯正在一旁守卫着,他见到崔嫣然与皇甫玦,眼里顿时放出了光彩,这下子,太子的忧虑怕是要解决了吧。崔嫣然只知道太子来到了边关,却不知耿斯这小子也跟着来了,她想起了那日在皇宫弹琴时,耿斯不买账,又迫于太子的压力而又不得不从的囧样,就想去挑逗挑逗他,“耿斯,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耿斯听得她话中的含义,挑眉反问道:“怎么,难道我就来不得?”
“你呀,一个小书童,手无缚鸡之力,来了干嘛,还不是拖油瓶!”
“你,你怎么这样小看我?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拖油瓶,我的箭法很准的,素有百步穿杨之说,我的骑马技术也是堪称一流的!”
崔嫣然笑笑,不以为然,“纳兰托的箭法也很准,那相比较起来,你们俩谁的箭法更准呢?”
一句话问的耿斯哑口无言,他思考了半天,才说道:“我不知道,我没有和他比试过,怎么会清楚。”崔嫣然知道自己把他问住了,刚想继续刁难他,皇甫玦却拦住了,“不要闹了,还是先让耿斯进去禀报吧!”
崔嫣然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耿斯也深知这个公主的为人,也不去细究,进去禀报了太子。近了营帐后,太子急忙奔到崔嫣然身旁,拉起她的手,眼里全是喜悦,“嫣然,你可回来了,你到底怎么了,好好的,干嘛要出走,你可把我吓坏了。”
“太子哥哥,我”她嗫嚅着,转头望了望皇甫玦,总不能说是因为和他生气才走的吧。正不知该如何回答,太子却撇下她,对皇甫玦说道:“皇甫玦,这次,多亏你了,要不是你,嫣然的小命还不知道有没有呢!”
皇甫玦躬身答道:“殿下客气了,这是微臣的份内之事。能营救公主安全返回是我莫大的荣幸!”
太子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在崔嫣然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嫣然,你真是调皮,一个人跑出来就算了,还险些成了敌人威胁我们的人质。好了,明天,我会派人送你回宫,你亲自去向父皇请罪吧。希望不要受到太大的处分,不过,禁足肯定是会的。”
崔嫣然一听太子的话,惊讶的合不拢嘴,“明天?我一个人?”
太子依然笑道:“怎么会是你一个人,我会派耿斯送你回去的。你不适合呆在这里,毕竟是战场,打打杀杀是免不了的,留你在这里我也不安心。我早已经命人快马加鞭赶回去给父皇送了信,你还是乖乖的回去吧。”
崔嫣然转头望了望皇甫玦,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她好希望此刻皇甫玦可以开口让她留下,但是,她兀自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他说话。她有些不甘心,又对太子说道:“太子哥哥,我可不可以迟几日?我一个人在路上会很闷的,等你办完了事情,我们再一起走,好不好?”
太子用手戳了一下她的前额,略带责怪道:“你这个丫头片子,少来跟我讨价还价了,我留在这里自有我的事情要办,你留下来会令我分心。况且,这里常年都在打仗,还不知何时会平息,或许一个月,或许一年。我已经决定了,你还是赶紧收拾好行装,明天准备出发吧。”
崔嫣然还想再说什么,太子却摆摆手,“不要说了,我可不会再听你的谬论了。”太子对崔嫣然的一举一动,无不充满了那种深深的亲昵与爱恋。皇甫玦身处一旁,插不得半句话,却也令他时刻处在尴尬之中。他无名的生出一种失落感,不知什么原因。难道是听说可儿要回去了,心里有些不舍吗?他也不敢打保证,毕竟,他也揣摩不懂自己的心思,自己,竟有些喜欢她了吗?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回想第一次见面时,她抱着自己,哭的和个泪人一番,原本以为她是不懂矜持,后来慢慢与她相处中,才发现,并不是如他想象中那样,她的感情是真挚的,可是,第一次见面,会有那么深的感情吗?他胡思乱想,整个把自己都给想糊涂了。
刚回过神来,就见可儿气呼呼的从太子身边走开,路径他时,她也对自己横眉怒目,嘴里哼了一声,大踏步的离开了营帐。太子摇摇头,无奈的对皇甫玦笑道:“还在使小性子,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迁就她了,否则,她在这里会让人很担心。”
皇甫玦回道:“那是自然,殿下做得很正确,毕竟也是为了公主好。”
从太子的营帐出来,他大大的吸了一口空气,太阳已经逐渐西沉了,天边的彩霞被渲染成了火红的金色,煞是美丽。明天,可儿就要走了。他其实很想让她留下,他也明白,可儿临走时,为什么会生他的气,但是,他就是不能开口为她求情,因为自己也有个小小的私心,希望她可以平安,这里真的是很危险。
在皇宫,或许不会快乐,但那里守卫森严,她又是公主,没人可以伤害到她。他会尽快打败纳兰托,赶回去,他会守护着她,希望那时候,她会快乐吧。
清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寂静的大营,除了守卫的士兵,一切仿佛都那么安静,安静的让人忍不住有些遐想。就在这样一个清晨,两个身影一前一后,从营帐内走出,不急不慢,翻身跨在马上,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阵,离营帐也已经有些距离了,忽听的身后“嘚嘚”一阵马蹄声,走在前面的两人都不约而同的转过身去,向后张望。只见一匹黑色骏马踏着晨雾,疾驰而来,马上之人,在呼唤着,“耿斯,等一等!”
原来这两人就是耿斯与崔嫣然,他们听到喊声,一同停下了脚步。是皇甫玦,耿斯走到他面前,有些诧异的问道:“皇甫将军,你怎么来了?”
皇甫玦说道:“我巡逻归来,听说你们已经离开了,有些不放心,所以赶上来,就问问看你们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路途遥远,你们只骑马,公主她恐怕会受不了吧?”
耿斯微微一笑,解释道:“皇甫将军,没事的,我们只是骑一段很短的距离,为了掩人耳目。等到了汜水,我会让公主转坐马车,半个月后就可以回到皇宫了。”
耿斯微微一笑,解释道:“皇甫将军,没事的,我们只是骑一段很短的距离,为了掩人耳目。等到了汜水,我会让公主转坐马车,半个月后就可以回到皇宫了。”
皇甫玦点点头,“哦,这样呀,那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他笑笑,掩饰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望向崔嫣然。她一直默不作声的听着两人的谈话,也一直那样目不转睛的看着皇甫玦,她的沉默反而令皇甫玦有些不安。耿斯似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僵持,便打破僵局,说道:“皇甫将军,公主,我先去查探查探前面的道路,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安全的地方,你们先聊!”
耿斯走后皇甫玦还是打破了僵局,“可儿,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崔嫣然面无表情,淡淡的说道:“不,怎么会呢。我走了不是更好,没有人在你身边烦你了。”
“可儿,你不要这么说,我之所以没有在太子面前替你求情,那是因为我也很希望你可以回去。但绝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从来没有嫌你烦,这里真的很危险。上次能够把你从纳兰托手里就救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不敢保证,还会有下一次,是不是像上次一样那样幸运。”
皇甫玦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把他所有的想法,完完全全的暴露了出来,崔嫣然从来没有想到,原来,皇甫玦也竟是这样在意她。她听得入神了,几乎,都快要奔过去,直接扑到他的怀里,但是她清楚的知道,不可以,因为耿斯就在不远处。此刻,她能做的,只有望着皇甫玦,希望他可以感受到从自己眼中流露出的那种热情。
皇甫玦将隐藏在自己内心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只觉得一阵轻松,他能够感觉到从崔嫣然眼里传来的炙热情感,但是,却什么也不能做,他说道:“快些走吧,时候也不早了,我会尽快打败纳兰托,回去陪你,希望你这段日子可以快乐。”
崔嫣然用力的点点头,回答道:“你放心,我会的,我等你回来!”她说完,调转马头,追上了不远处的耿斯,两人一起消失在迷雾中。皇甫玦目送崔嫣然离开,直到她的背影完全看不到了,他才往回返去。刚调转马头,忽然想起,崔嫣然的骑马技术居然不差,崔大人,还教她骑马!
骑马行了三日,又坐马车行了十几日,之后,乘坐小船,如此兜兜转转直到一个多月之后才回到京城。坐在轿子中,她掀开轿帘,集市上的人依旧忙碌着,只是,这种忙碌在她眼里分外亲切。自从到了边关之后,整日里面对的除了军队,就是荒凉的土地,今日乍一见这集市的繁华,还是别有一番滋味自其中的!
马上就要进入皇宫了,金色的阳光洒满了琉璃色的屋顶,璀璨生光。曾经觉得是牢狱一般枯燥的皇宫,如今在她的眼里,竟也变成了舒适的家园,从未有过的美好感觉。
回到了紫霞殿,所有的景物依旧如故,床还是那张做工细致的雕木百褶床,帷幔也还是那充满温馨的粉色味道。她临走时脱下的那件浅粉色的群裳安静的摆放在床上。一个小宫女前来说道:“公主。请您沐浴更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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