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负气出走
第十五章 负气出走
崔嫣然刚放松的心,又被悬了起来,她颤抖着身子,低声回答:“我说的都是真的,他本来就很蠢!”
女子狂怒:“你,你还敢说!”她还欲再行动,岂料这时纳兰托忽然上前劈手夺下弯刀,“啪”一巴掌重重的打在她的脸上。这一巴掌不仅让崔嫣然目瞪口呆,更加让被打的女子错愕不已。女子捂着火辣的脸,哀怨的望着纳兰托。纳兰托不带有丝毫愧疚之意,威严的望着她,用一些崔嫣然听不懂的话语说了些什么,然后女子以同样的语言回应了几句,捂着脸痛哭着跑开了。在离开时,她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崔嫣然一眼。
斜阳已经渐渐西沉,天边的彩霞也被渲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温柔的晚风轻轻的吹着着寂静而孤廖边关,一派祥和宁静的气氛。皇甫玦大营,守卫的两名士兵,依然侍立着。一匹黑色的骏马,晃晃悠悠的慢慢踱步而回,两人对视了一眼,一个守卫说道:“这不是皇甫将军的马吗?”
另一个说道:“奇怪了,早些时候,它不是被那个小子骑走了吗,如今怎么马回来了,却不见人的踪影?”
“难不成他做了逃兵?”
“不会吧,钦差大人对他那么好,皇甫将军也肯将马借给他,他怎么可能去做逃兵!”
“兄弟,我觉得这事有蹊跷,我得回禀皇甫将军一声,你好好守着,我去了!”
“你快去吧!这事可耽误不得!”
守卫的士兵匆匆离去,他一边走,一边直嘀咕,事情到底是怎样的,早知道这小子靠不住,说什么也应该强制性的将他拦下。
来到皇甫玦的营帐外,他禀报道:“皇甫将军,小人张全有事禀报!”
皇甫玦正在帐内研究军情,忽听得禀报,他细细想了一下张全这个名字,略微愣了一下,回道:“进来吧!”
张全进入营帐后,单膝跪地,说道:“回禀将军,小人有一件事情禀报!”
“你说吧,什么事情?”
“将军,小人有罪,罪该万死,请将军治属下的罪吧!”
“有什么事情,先说吧!”
“将军,今日申时,有个小士兵,骑着您的马擅自离开,出了大营之外!”
皇甫玦一听,立刻沉下脸来,“是谁,居然如此大胆?你们没有将其拦住吗?”
守卫颤抖道:“属下该死,没有拦住。他就是将军交代过不许擅自离营的那个小兵。”
“什么,是她?”皇甫玦手里的军略图不自觉的掉在了地上,他又气愤,又有些担忧,“那她此刻人回来了吗?”
“属下想要说的就是这一点,他骑着将军的战马,谎称将军派他出去办事,小人看他神情闪烁,有所怀疑,便要求他一起来与将军对质,哪里知道,他居然挥着马鞭打马冲了出去!”
“那你们就应该拦着她,拦不住也应该早些禀报,派人出去将她劫回。”
“小人以为他只是年纪小,喜欢贪玩,又看到他骑着的是将军的战马,所以也就没有多加放在心上。此刻,将军的战马已经回来了,但是却不见他的踪影。将军,小人自知失职,请求将军处罚!”
“糊涂,简直是糊涂!严重的失职!此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与小人一同守卫的郭汜知道!”
皇甫玦沉思半响之后,说道:“此事先不要声张,你暂且回去守卫,也把同样的话告知郭汜。还有,此事不会就此了之,我随后会按照军法处置你们!”
“是,属下知罪!”
“女人!吃饭了!”纳兰托端来一盘不知道什么食物放在桌上对着崔嫣然喊道。
崔嫣然紧闭着眼睛蜷缩在角落假装没听见思毫不理会他的叫喊。
纳兰托将碗“砰”一声重重的扔在桌上,冷冷的说道:“你吃还是不吃?我的手段你是见识过的,你是不是还没有受够想让我再给你来些新鲜的?”
崔嫣然想起他捏自己的下巴时骨胳像要断裂的痛楚,又想起他打女子巴掌时凶狠的眼神,再也不敢佯装,二话不说,扑到桌前,也不管手是不是干净,抓起食物就往嘴里送。
纳兰托满意的看着她将食物吃下,忽见她凌乱的秀发遮挡在嘴前,不自觉的伸手替她撸去。崔嫣然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头向后一躲警惕的望着他,“你想干什么?”
纳兰托见她的躲闪的动作,浅浅一笑,那冰蓝色的眸子越发迷人。崔嫣然心想,如果你不是坏人,我肯定会夸赞你几句,可是,你如此对待我,就算你再帅,我也不会说的!
“我能把你怎么样,你身份可疑,暂时只能把你关在这里。如果你肯说出皇甫玦的作战计划开一面,放你回去!”
崔嫣然将食物慢慢的咽下,眨着眼睛,微笑道:“你开的条件真的很诱人!我会好好考虑的,只是,你万一不遵守你的诺言怎么办?我想见见你们的领导,如果有他给我作保证,我或许会说出来的!”
纳兰托听了她的话,迷惑道:“领导?什么意思?”
“也就是最高长官!真笨呀。连这个都不懂!连幼儿园的孩子都比你强!”崔嫣然白他一眼,不屑的说道。
这个女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怎么如此怪异,他与太启朝的人也不是没有打过交道,却也不记得有这些词语,难不成,是太启朝的一种方言,那这些又是什么意思呢?纳兰托见崔嫣然一副高傲的样子,他觉得这话一定不是什么好话。他有些愠怒,“啪”的一拍桌子,崔嫣然险些从桌旁掉下来。
她有些责怪的看着纳兰托,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呀?不要动不动就实行武力好不好?很吓人的,你知道吗?”
纳兰托冰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错愕,她嘴里出来的话怎么都那样新奇,但他还是隔着桌子,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的说道:“长官!哼,你不用多费心思了,我就是那个你口中的长管,最高长官!”
崔嫣然被迫迎上了他那冷峻的目光,后背一阵一阵的发凉,她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含糊着问道:“你,你就是纳兰托?”
纳兰托冷笑一下,放开了她,“还算你有眼光!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告诉你,你是个坏人!皇甫玦一定会来救我的,他厉害无比,你不会是他的对手!”崔嫣然被他捏着的下巴感觉越来越痛了,但她依旧不服输。
“皇甫玦会来救你?太好了,你的身份果然不一般呀!我还怕他不来呢,那我们就静观其变吧!”纳兰托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有些得意的说着。
经过一番折腾,崔嫣然不仅没有再次受到虐待,相反,她被安排住进了一个非常豪华的房间。房间内全部是异族的陈设,墙上挂满了野兽的皮毛,用来装饰。一张看似十分简陋的大床上,也铺着褐色条纹相间的老虎皮。老虎皮被整个剥了下来,虎头上的眼睛仍然威严的睁着,让崔嫣然看着有些毛骨悚然。
夜深了,四周静悄悄一片,崔嫣然房外的守卫们也感到有些困倦,其中一个人打了个哈欠,对他的同伴说道:“大王平白无故的叫我们守着这个女人,夜都这么深了,我好想休息啊!”
他的同伴回答道:“大王叫你守着,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不好好干活,小心受罚!”
守卫耸耸肩,强打精神无奈的继续站着。
“咚”一声,有什么东西打在了门前的柱子上,守卫的睡意被惊醒,朝着黑暗中发问:“什么人?”他的同伴也听到了响声,两人对视一眼,暗自传达了信息,向着传来声音的地方悄悄走去。
黑暗中,一个身影“嗖”的闪进了崔嫣然的房中。
尽管在睡觉,可是崔嫣然还是感觉到了有人进来。她大骇,真不该粗心大意没有锁门,可门口不是有守卫吗,这人是怎么进来的,他想要干什么?
趁着夜色,崔嫣然很快的下床躲在帷幔后,被窝里垫了个枕头。来人果真摸到了床边,并试图拉开被子,崔嫣然抄起身旁的椅子就向来人砸去。
“咣当”椅子摔在地上全部碎裂,崔嫣然惊恐的望着那个身份不明的人,他居然可以轻易的躲开。
“啊”她只叫了半声,来人已经窜到她身旁,将她的嘴捂了严实。
“不要说话,是我!”来人穿着黑色夜行衣,拉开捂在嘴上的面巾。
借着微亮的月光,崔嫣然看到此人居然是皇甫玦。她没想到皇甫玦居然来救她了,兴奋之情无可比拟,二话不说,扑在皇甫玦身上,勾着他的脖子大哭起来,“皇甫玦,皇甫玦,你来救我了,来救我了!”
他的哭声实在太大了,皇甫玦生怕门外的守卫折回后听到。要知道,他可是使了声东击西的方法,将守卫引开,才得以进了崔嫣然的屋子。他忙再次将崔嫣然的嘴捂住,嘶哑着声音说道:“嘘,嘘,公主殿下,你就不能小声一些吗?你是不是生怕门外的守卫听不到?”
崔嫣然点点头,但兴奋之情仍旧未减,然而她也担心门外的守卫,于是她也嘶哑着声音低声说:“皇甫玦,我没想到,你真的来救我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些我以后告诉你吧,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怎样逃出这里。”
“你既然有办法进来,也一定有办法出去。皇甫玦,我相信你!”崔嫣然无比崇拜的望着皇甫玦。
她的注视令皇甫玦一阵不自然,不过既然决定前来救她,那也只好任由她的脾气了。“公主,一会离开时,你千万要听我的,不可以擅自行动,知道了吗?”皇甫玦想着她的性格,生怕待会她会闹出个什么事来,提醒道。
“好的,好的,我一切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不过,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嫣然,或者可儿也行。”崔嫣然依旧崇拜的看着他,他往喉咙里“咕嘟”咽了口水,以她的性格,若要乖乖的听话,真的有些难啊!
也不再多说,他拉起崔嫣然就准备离开。崔嫣然停了一下,皇甫玦微怔,问道:“怎么了?难道你还不想走?”
“不是,我还没有穿好衣服!”
“那就赶紧穿,我们是逃跑,不是玩乐,你能不能快一些?”
崔嫣然穿好衣服,跟随皇甫玦向外走去。门口的守卫还没有回来,皇甫玦不禁有些疑惑,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此刻事态紧急,也由不得他多加考虑,毕竟他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试一试了。
他带着崔嫣然从他来时的小道一路向回走去,由于怕太过于显眼,不能够随意使用轻功。而且,他的马也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如若能够早些骑上,固然是好事,如若骑不上那陷入险境的几率又再次增加了。
“喂!皇甫玦,你在干嘛?你是不是也不想走了?”
皇甫玦正在独自出神,突觉背后有人捅了捅他,他回过头,崔嫣然正在调皮的向他眨眼睛。“谁说的?不要再耽搁时间了,感紧走吧!”皇甫玦催促道。
“那个,皇甫玦,这次好像是你在发愣耽搁时间吧?”
“是吗?”皇甫玦尴尬的笑了笑,“不说了,还是走吧!”两人一同向外谨慎的走着,但是守卫却依旧很松懈,连崔嫣然都察觉有些不大对头。
终于,来到了拴马的地方,皇甫玦将崔嫣然扶上马,自己也跃了上去,马撒开蹄子狂奔起来,再过一段路就属于太启朝的境内了,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秋天的夜总是有些冷的,崔嫣然被皇甫玦环在怀中,可以感受着从他结实的胸膛上传来的阵阵温暖,这种感觉让她早已不觉路途的奔波,危险的处境。皇甫玦来救她,让她震撼不少,也许他多少也是对自己有些感情吧,前些日子发生的不愉快,就让它过去吧。她紧紧的依偎在皇甫玦的怀中,想着该怎样与他和好呢,毕竟,她脸皮薄,如果让她先道歉,她还是有些无法开口。
她思前想后,不时的翻过头去,看看皇甫玦。他坚毅的脸盘个,迎着呼啸的寒风,越发的英俊勇猛,或许,自己先开口比较好吧。于是,扯着嗓子大叫:“皇甫玦”
她本来想说“皇甫玦我向你道歉”,可是她刚把名字叫出来,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头,不远处浓雾的尽头,出现了一片火光,但凡火光照耀过的地方都如白昼一般。火光的最深处,迎来一个神秘的人物,火红色的头发似乎将两只眼睛完全遮住,手里紧握着弓弩,弓弩上还插着翎羽箭,蓄势待发的样子,好像立刻就要向她射来。
没错,此人正是纳兰托,而他们被他的军队团团包围着。崔嫣然看得真切,皇甫玦同样看的真切。
“皇甫玦,是你自己来送死的,怪不得我!”纳兰托声音冰冷。
皇甫玦看到这么多人围着他们,心里早已料到几分,那么松懈的守卫,根本就不像纳兰托的作风,果真被他猜中,中了埋伏。
他也是久经战场的将军,虽知自己情况危急,但却丝毫不露恐惧之色,声音镇定自如,“纳兰托,你当真以为你用这种三岁孩童都可以识破的伎俩就可以蒙骗我?在临出发之时,我早已吩咐众军,天亮之前我若没有回去,他们就会攻进你的老巢,和你一决死战!”
“我也不是三岁孩童,你觉得你说的话我相信吗?就算你的军队未见你回去,杀来,可是那时候,你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他们还有什么意义?况且,他们知道我的老巢在哪里吗?狡兔还有三窟,更何况是我日拓落。你可以这样轻而易举的找来,你认为我还会继续在这里逗留吗?”纳兰托声音仍旧冰冷,并且带有必胜的自信。
“皇甫玦,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将那个女人放下,和她一起乖乖束手就擒,或许我还可以保留你一个全尸!否则,我手里的弓弩,可不见得会饶过你!”他拿起弓弩,蔑视的瞅着皇甫玦,似乎在向他挑衅。
崔嫣然怕极了,她紧紧抓住皇甫玦不放,生怕下一刻,那个拥有冰蓝色眼珠的怪人会将翎羽箭射进她的胸膛。皇甫玦也紧紧环住她,低声安慰,“别怕,我不会将你交给他。一会,我会假装与他交易,在与他接触的那一刹那,你要听从我的安排,知道吗?”
崔嫣然摇摇头,“不,我不要离开你!”
“情势紧急,你不要再闹了。如果你不想我们都死的话,就按我说的去做!”皇甫玦从未有过的坚决,眼中带有愤怒,声音中也带有不可抗拒的力量。崔嫣然就像被震慑住一般,拼命点头。
风依旧在呼呼的吹着,皇甫玦与崔嫣然被纳兰托的军队团团围住,下一刻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能做的只有放手一搏。
“纳兰托,你真的要我怀中的这个女子吗?”皇甫玦声音高亢,一幅与纳兰托谈判的样子。
纳兰托冷笑一声,“皇甫玦,亏你还是大将军,我要那个女人有何用,我所看重的是你的项上人头!”
“哦?是吗?你真的这么认为?”皇甫玦浅笑着,挑挑眉毛,说道。
他的微笑,在纳兰托耳里,变得分外诡异,他狐疑道:“你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竟一点也不怀疑她的身份吗?我想以你的个性,不会如此吧。不然,你也不会故意将她关在那么华丽而又显眼的房间,等待着我,来个瓮中捉鳖。”
皇甫玦一语道破他的想法,他不由得越发皱起了眉头,这个女人,她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
纳兰托冰蓝色的眼珠一转,似笑非笑的盯着皇甫玦,眼里充满了狐疑,“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子,你不必用这种话来调我胃口。”
皇甫玦依然那幅胸有成竹的样子,对纳兰托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我人是非带走不可!”
“哼,如今你已经进了我的包围圈,你认为你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从我这里逃脱?”
“纳兰托,你别得意,你可别忘了,你是我的手下败将!”
纳兰托想到每次自己总是败在他的手上,心里就有不甘,此刻,他又提了出来,无疑是戳到了他的痛处。他觉得自己心血澎湃,那把火将他狠狠的燃烧,他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立刻上前将他的首级砍下,以泄内心的愤恨。
皇甫玦察觉到了他的愤怒,这正是他所想要达到的效果,他心里暗暗高兴起来,“纳兰托,你还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要是被我逃了,你该怎么办,当着你的军队,是不是颜面扫地?”
“皇甫玦,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以为我奈何不了你吗!”
“那你尽可以试试!”
纳兰托被挑衅,他忍耐已经达到了上限,他不再多言,挥着马鞭,马鸣叫一声,向皇甫玦快速奔去,随着马的奔跑,他也握好了自己的贴身弯刀,那震慑人的寒光照射过来,惊的崔嫣然紧紧的闭起了眼睛。皇甫玦也扬起自己那三尺长,三寸厚的玄铁宝剑,前去迎战。
眼看着纳兰托的弯刀就要迎面过来,皇甫玦大叫一身,“趴下!”崔嫣然也顾不得许多,俯身趴在马上,抱着马的脖子,一动不动。
皇甫玦看似前去迎战,实际上,却只是虚晃一招,在纳兰托即将与他交锋之际,他也俯身趴在马上,压倒在崔嫣然身上,纳兰托的弯刀并没有伤到他分毫。
纳兰托有些气极,他没有料到皇甫玦居然如此狡猾,待他反应过来时,皇甫玦已经驾马往军队中最为脆弱的地方奔去。他暗叫一声不好,急忙下令,“给我守好,不要让他跑了!”
崔嫣然的心“咚咚咚”的跳个不停,她感觉到纳兰托那喉咙里所发出来的声音,那样令人恐怖,不知道在这样危机的关头,皇甫玦能不能够冲出重围。她紧紧的趴在马背上,一动也不动。
皇甫玦扬起他的玄铁剑,一挥手,强大的气流直直的冲向那些围困的士卒,那气流,令他们不能够接近他。甚至有些士卒,已经被气流冲开数米之外,那原本就不太严密的守卫,经过这一番折腾,已经留下了一个很大的缺口。皇甫玦大喜,他瞅准时机,立刻扬鞭,打马飞奔而出。
皇甫玦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终于,冲出了包围圈。但他仍旧不敢怠慢,向后张望,纳兰托的军队紧随其后,追赶了上来。崔嫣然只听的耳边呼呼的风声,嘈杂而凌乱的叫喊声。她抬起头,看到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色,知道他们已经冲出了包围圈。她小小的兴奋了一下,反过头去,正想说些什么,却见皇甫玦凝重的脸色,她再向后看去,纳兰托的军队仍旧在后紧追不舍。
她真的有些怕了,纳兰托那冰蓝色的冷峻目光,想起来,就忍不住颤抖。她知道有些话问出来是多余的,但她还是想问,或许是为了给自己心里一点平衡吧,“皇甫玦,我们会逃出去吗?”
皇甫玦并没有看她,直视前方,像是回答给她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会的,一定会的!”他语气坚定,崔嫣然看着他,也安心了不少,就算真的落入敌手,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是幸福的。
嫣然,你放心,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落入他的手中,我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他低头看了看崔嫣然,她焦急的面容,让他心生不忍。为了她,他也应该胜利。
马没有方向的乱跑,转眼间,就来到了一处断崖边,马很有灵性,立刻停了下来,那些边缘的脆弱碎石,哗啦啦啦的滚落而下。那些滚落的碎石,久久听不到落地的声音,看来,这断崖不浅呀!由于马的动作太过于猛烈,险些将崔嫣然甩下马去,她惊呼一声,紧紧的抓着马的鬃毛,脸色也被惊的煞白。
没有退路了,前面是断崖,后面是追兵,该怎么办,她用寻求的目光,望向皇甫玦。皇甫玦粲然一笑,道:“你怕不怕?”
崔嫣然强打精神,微笑道:“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实话!”
“怕,很怕,怕得要命!”
“那你就搂紧马的脖子,闭上眼睛。”
崔嫣然顺从的点点头,按照他说的做了。她并没有问为什么,有他在,她总是有一种安全感。纳兰托已经追了上来,他站在人群之前,对着皇甫玦叫嚣:“皇甫玦,你没有退路了,还是投降吧,或许我会给你留个全尸!”
皇甫玦仍旧是那番高深莫测的笑笑,“纳兰托,你为什么总是要和我争个高低胜负呢?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输,或许你又要再次失望了!”他刚说完,还未等纳兰托回答,他忽然调转马头,就向人群冲过去,纳兰托又被他弄得疑惑不解,明知是死路,还是要返回来吗?马的速度太快,士卒们不得不分开,给他让了一条道路,但早已有所准备的士卒又围拢而上,眼看就要再次陷入包围圈,皇甫玦却又“呼啦”一下,又将马掉转。
这次,皇甫玦重重的挥了一下马鞭,马比任何时候都要快速的向前奔去,没有人能够阻挡,也并不想阻挡,前面就是断崖,他应该不会自己向断崖而去吧!
就在众人以为他会在断崖边停住时,却不料,马腾空而起,一个大跨步,居然稳稳地落在了对面稍矮一些的山头之上!所有的人,惊得下巴都险些掉了下来,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楚,皇甫玦的马是怎样越过这道宽宽的峡谷,他们曾经一度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皇甫玦在对面的山头上,对着纳兰托招手,似乎在炫耀,纳兰托内心的怒火再也无法平息,他紧紧的攥着双手,关节都有些发白了!
灯火通明的营帐内,太子坐在案几旁,揉捏着自己的眉心,他紧闭双目,烦躁不安。侍立一旁的耿斯,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轻声的提醒道:“殿下,夜深了,喝点水,早些休息吧。”
太子叹了口气,睁开了眼睛,说道:“嫣然与皇甫玦还没有回来,我怎么能够安心的休息呢!”
“殿下,您不要太劳心了,我想公主和皇甫将军他们吉人自有天相,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耿斯自己心里也不抱有什么把握,但他仍旧安慰太子。
“两军作战,主帅怎可不在!这消息若是传了出去,军心会大乱的!”太子无不担忧的说道。
“殿下,这消息只要封锁住,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话虽如此,但皇甫玦若是与嫣然迟迟未归,那就不好办了。我的心好乱,我有些担心她了。”
耿斯为了缓解压抑的气氛,故意问道:“殿下,这个她是皇甫将军,还是公主呀?”
太子听后,略微愣了一下,笑道:“是他们,你听错了!”
耿斯也笑道:“是,是,小的听错了!是他们,不是她。”
太子也笑道:“就知道和我在这里胡搅蛮缠。好了,你下去吧,回你那边歇息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至于他们的事情,我自有打算,只要你这张臭嘴不要给我说出去才好!”
“好的,那小人就下去了。殿下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呵呵!”耿斯调侃着,退出了营帐。
营帐里,昏黄的烛光,灯芯有些太长了,过于摇曳。太子的身影也被拉的无限长,越发衬出了他的孤独。太子有什么好,高处不胜寒。这其中的苦,也只有自己心里明白,想找个知心的人,此刻却也落的生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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