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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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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埃及人干的,你们有什么证据吗?”西水冷静提问。

    大家都不说话了。

    “昨天跟殿下搭话的那几名士兵,哪儿去了?”解决所有案件的第一步骤都是找出犯罪嫌疑人。

    大家伙都摇头,因为昨天谁都是瘫倒在地的状态,根本就没人会注意到跟赛那沙说话的路人甲到底是何方神圣:“不知道……”

    一脚踢飞底下柔软滚烫的细沙,西水简直要疯了——活要见人,死须有尸——现在让他怎么跟凯鲁交待啊!?娜姬雅那女人根本就不会留赛那沙活口,可如今这情况,分明就不是那杀人灭口的状态。眼下他所面对的状况似乎是——赛那沙与那几名犯罪嫌疑人,双宿双飞了。

    要怎么跟凯鲁解释?说他弟和亲和成一枚失踪人口?神隐了?那下一个神隐的就会是自己吧……他可没忘记,这位殿下最看重的应该就是他那衣服和手足……怎么办?

    “我们当务之急是先找到赛那沙殿下!不管什么人做的,一个晚上的功夫,他们走不远的!”到底还是那些稍微上了些年纪的文官沉着,随即便下了个较为妥当的判断。

    西水恨不得扇死自己。为什么会认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呢?他就是太相信自己所知道的背景才导致今日的失误!用力地扯了扯头发,过分的自信才是他最大的弱点啊……叹口气,西水点点头:“大人说得对!咱们分头去找吧,这样比较快!”

    众人也表示赞同这个法子,于是除了留守贵重物品的人以外,他们将队伍分成六小队,接着便各自带着地图寻找他们的王子殿下去了。

    第41章 第四十一节

    一连几天下来,搜查都毫无结果,西水发觉,如果再继续拖下去的话,恐怕会引起两国的不安,进一步招来战事:“大人,这样下去可不行……我看不如就兵分两路,我带领一队人回西台,向陛下禀明事情缘由,埃及那边的话,还是由大人前往,阐明真相,如何?”

    西水的主意大体来说还是比较妥当的,一方面能稳住埃及的局势,另一方面也可以让苏琵卢留马斯一世迅速了解所有事由然后再做出相应判断。只可惜这些官员以文官居多,所以当听到要他们只身前往敌营的时候,就全都退缩了。西水怒而拉缰下马:“你们就是这么报答自己的祖国吗?在明知道会引起战乱的情况下,也不愿意到埃及去!?你们所谓的节气都是屁吗!污染完空气后就没当没这回事了?!”

    “说得倒好听,你怎么不去!?”一名文官反应倒挺迅速,立即反诘西水。

    “哈,我去?要能去我早去了!”西水不屑睇他:“这位大人倒是天真得可以!帝特不过一名小小的仆人,又有什么资格代表西台去跟埃及交涉?”都欺负到小孩身上来了!也惟有这时,钱西水同志才会很深刻地认识到自己不过是一名十多岁的少年。

    眼下群龙无首,西水一个孩子虽然出得了主意却又做不得主,显然就只能让文官们出动了。照这架势,文官们肯定不会乐意,但形势比人强,话里明着说是看他们意愿来选择,事实上,现在即便是不愿意,西水也会撺掇士兵们将这些顽固人士给押到埃及去了。至于西水之所以能够这么硬气的说话也是因为士兵中间比较有话语权的一些刚好是凯鲁身边的人——作为凯鲁本人,如果连安插自己人在赛那沙身边的这点皮毛事情都想不到的话,赛那沙和伊尔他们也算是白费心思在他身上那么多年了——而士兵们泰半又都是厌恶战争的,加之西水先前在战争中的作为他们也有所耳闻,所以于情于理,西水的话在他们眼里怎么都比那些文官讲的靠谱多了。

    该死!

    西水真觉倒霉透了。怕什么来什么,这话绝对不假。心心念念着别让赛那沙出事,赛那沙恁大个人,还真就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不见。想说吧,沙漠很可怕,要小心跟好大部队,结果,也就走散了。他不过是去打个水,只稍微绕那么点儿远路,至于就这样抛弃他么——当然,西水是绝不会承认其实是由于自己的迷路而导致这一杯具性历史结局的。

    万幸的是,他好歹到达绿洲了。

    多么……澄澈的水……洼。好吧,他承认自己是有很多天没洗澡了,有个小水洼也蛮顶事的。也没再左瞅右望,这鬼地方,肯定没人。于是西水放下戒备,三下五除二将衣服脱光,浸入水中搓搓,然后捞出来在树上晾了,接着整个人便愉快地跳入水中,不得不说,即将入夜的水,很是冰凉……就在西水相当奢侈地享受着这股凉意时,有一抹更为冰凉的触感沾上他颈脖,顿时,一股寒意便立即从颈背窜上大脑,大脑中的记忆机制飞速运作起来,这个时候……虽然吃过自作聪明的亏,但西水还是很肯定以及确定,出现在他背后的,必然是未来的大将军,故事中的准法老王拉姆瑟斯。

    西水向来是敌强我弱,敌退我攻的类型,现如今刀在脖上,双手自然是不得不乖乖抬起。

    “哟……这么一个娇嫩的孩子,也不怕教那些沙漠民族抓去当奴隶了?”看清楚原来缩在水中的不过半大不小个孩子,拉姆瑟斯的戒心也就放下了一半。

    西水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会这么做的也就只有你们埃及人吧:“阁下可以把刀……稍微挪开点吗?”古人说得好,刀剑无眼。

    闻言,拉姆瑟斯挑眉,原本架在西水颈上的刀刃缓缓下移,划过西水胸口后,依旧有向下的趋势,西水脸都白了,他才不要当乌鲁西!“可、可以了……呃,我觉得,这个位置刚刚好……”

    “噗!哈哈哈哈……”拉姆瑟斯将刀随意一收,笑声震得水面都跟着起了波澜:“真是个有趣的孩子!”说着,又挑起西水一缕因浸湿了而挂得满身都是的黑发:“怎样,跟我一起去埃及吧?”乍闻这一邀请,西水差点儿没脚一滑掉水里去,想了想,正色道:“阁下是军人吧!”

    拉姆瑟斯脸色一变,右手不着痕迹地把上了剑柄:“你到底是谁?”

    单手撑住岸边,西水知道跟这些人打交道,眼神一定要坚定,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一定要毫不退缩的直视:“我叫帝特,是西台第三皇子凯鲁·姆鲁西利的贴身侍从,也是这次两国联姻中西台的随行人员之一!”

    “帝特?”拉姆瑟斯对这个名字肯定是没有丝毫印象的了,显然他也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猫眼一溜,接着便问:“你知道我是谁?”

    西水很“诚实”地摇头:“我是从你手指上那因长期拉弓而长出来的硬茧推断出来的。”这个说法应该没错,记得拉姆瑟斯的妹妹就这么揭穿鲁沙法的,而鲁沙法当时似乎也默认了。“……阁下能带我回到西台境内吗?”都说了无论在哪个时代,文盲都是个惨剧,像西水这般拿着地图看不懂的类型,绝对就是为了验证这话而存在的。

    拉姆瑟斯冷笑一声,揪住西水头发:“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要知道,我对你们西台人——恨之入骨。”

    这……野史不都说了,西台和埃及对峙的这些个年头中,唯一签订和平关系的就拉姆瑟斯时代和姆鲁西利时代么?不能因为证据比较模糊就能这么随意忽悠大众啊……西水内心愤怒小剧场……

    “呃,就理论而言,西台人当法老王对阁下来说确实没什么好处……但如果两国一旦开战,对阁下来说,也未必就是利多于弊吧?”依稀记得现在的埃及可是乱得很呢,拉姆瑟斯手中并没有实权,内政也给个娜芙提提把持不放,这个时候真要开战了,还真说不好到底谁家蚀本。

    “——你说你叫帝特?我记住了!”拉姆瑟斯面色肃然,扯起西水就往马上丢去,西水脸涨得通红,忍不住语带讽刺地指向自己的马:“原来埃及人都好这一口么?”“什么?”“裸——奔。”光着身子骑在马上还不叫裸奔叫什么?难道叫淫奔么?

    拉姆瑟斯的脸色突然又莫名的愉悦起来,吹了声口哨:“就你现在的样子,想害羞,还早了些~”

    “——!”愤愤地揪下抛在树上的衣服,西水捧着粉碎的自尊决定:即使在沙漠里迷路至死也绝对不要再搭理这人。话说拉姆瑟斯个性中的确是有那么丝贱性的吧……原先西水拜托了老半天,好容易他才同意带西水回去,现在见西水真生气了,居然又开始不屈不饶地粘上去骚扰他。

    “看来形势是一触即发了呢!”拉姆瑟斯双手抱胸,金色瞳孔熠熠生辉。西水依旧不说话,拧着眉,不过催促古雷的动作泄露出他内心的焦急。“你似乎丝毫都没有感到惊讶啊?”指着不断迁移的沙漠民族,西水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拉姆瑟斯饱含兴味地睇了他一眼,显然他也明白西水动作所代表的含义:“真是聪明……”

    这一路上,任由他拉姆瑟斯再怎么挑衅逗弄,西水愣是连回头都不曾。到最后,拉姆瑟斯也只得叹气耸肩:“好吧好吧,没见过这么倔强的孩子……我收回之前的话,行了吧?”

    “……”西水头低低的。

    “什么?”拉姆瑟斯面色一喜。

    “我说道歉!”抬起头,西水很淡定地看着眼前这相当不可一世的家伙。

    “喂!我说你可别得寸进尺啊!”说着,拉姆瑟斯的眼神即刻就变了,锐利得如同美洲豹,似乎只要西水的答话稍有不慎,他便要扑上来将他撕开般可怕。

    西水斜过脸,瞥了他一眼:“那算了,当我没说!”

    一刻钟过后。再一刻钟过后。

    “……对不起……”

    满意地将竖了老半天的小耳朵收起,西水表示不再穷追猛打,侧过头,转移了话题:“你是贵族吗?”

    “什么?”

    “你们埃及很乱,对吧?”

    拈起西水被太阳晒得都有些泛了黄的头发,拉姆瑟斯一番话说得很是意味深长:“停止你的好奇心。再问下去,我恐怕不会让你回西台……”

    作者有话要说:

    大过年的,俺不要黑屋,不要黑屋!!!

    v文后总觉得写文写得有些拘束了,所以某薛决定,要放开手去写……看这个文,心态一定要放宽了= =它没有严肃的历史背景,没有正规的思维路线,甚至有些崩坏。在结局出来之前,一切都是可以被解释的……咳咳。

    某薛时间真的紧张……不是借口,身体也不好……也不是借口。俺在养病兼养家(就自己一人算不算?)中……不知道该怎么说,有时候时间也是有的,但实在是没有精力更新,怕更出来的东西不好,这样对读者也不负责……像今天的文,估计就扑街了- -||三十晚上加初一一个下午赶出来的,叹息,我这年过得,唉……

    第42章 第四十二节

    目不转睛地看着即将落到自己脸上的大掌,西水这动荡不安的内心吧突然就淡定了起来。

    可是,那预料中的一掌并没有裸到自己脸上,因为它叫另外一只更为修长有力的手臂给制止住了:“父王请息怒!这件事不能完全责怪帝特一人,他已经做得很好了!”沉稳的声音当场便镇住所有人的不安,皇子的失踪,两国剑拔弩张的局势,似乎都不再是令人焦头烂额的棘手问题了,是的,他们文武双全的凯鲁王子还在,凡事有他呢。

    叹息着垂下手,苏琵卢留马斯一世似乎在那一瞬间又苍老了许多,他没想到,此次的和亲,原是美事一件到后来竟成了悬案一桩。作为父亲,说不担心是假的,但他是国王,他有自己的职责,在担心儿子安危以外,他需要考虑的事情,还有很多。

    “帝特,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也不知有意无意,总之凯鲁就问了这么个微妙的问题。

    西水明白凯鲁应该是没什么恶意的,不过……恐怕他自己内心所生出的疑虑之意,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呢:“回凯鲁殿下,原先我们分成两队,我所在的这一队本是该回来向陛下禀明情况的……可我后来跟其他人走散了,幸好遇到一个懂路的埃及士兵,是他将我送回来的!”

    “埃及士兵?”凯鲁略一沉吟:“哪位?”

    “喏!”西水顺着众人搜寻的目光一指,那站在埃及某支看似精锐的队伍中吊儿郎当的领头人物除了拉姆瑟斯还能有谁?显然他已经迅速归队了。

    “你怎么会认识他的?”凯鲁继续问。

    西水觉得这样的一问一答效率既不高,也很烦人,遂一五一十地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不过他很理所当然略去中途发生的若干诡异对话。“殿下,我所知道的就这些了。”西水的潜台词是——再问老子也就不清楚了,就算清楚也没法说。

    “照你的说法,其余人应该是在你回来之前就赶到哈图萨斯的吧?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听到消息?”凯鲁皱眉,他开始觉得不妥了。

    西水跟他的想法是一样的,亦咬唇思索:“是啊!他们明明就先我一步离开,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队伍迟迟未至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中了埋伏,二则也可能由于他跟拉姆瑟斯是孤身一人,单人单马,又都是好马,故而脚程比他们那拖沓的队伍快。不管是何种情况,事实是,这些人要再不回来,西水恐怕就要被□□成里应外合的叛徒了,到时候恐怕谁也保不住他。

    把自己的推测跟凯鲁说了说,凯鲁也认为可能是大部队的行李物品和拖沓人员太多而导致暂不能到达的:“父王,大体经过应该正如帝特所说的,再说我们现在的问题不是询问其他人员的事情,而是该如何跟埃及那边沟通才对。”

    “沟通?!”苏琵卢留马斯一世跳脚:“赛那沙都不见了还沟通什么!让他们陪我一个儿子来!如果不是埃及提出什么荒谬的联姻——”

    “哈!苏琵卢留马斯一世陛下!当初说让你儿子来继承法老王之位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反对了?!我们埃及这边甚至还怀疑你们西台的诚意呢!活见人,死见尸,现在连影子都没半个,我猜啊……这只不过是你们想要开战的借口罢了!”

    “这位将军,”西水很庆幸在古代西台,言论什么的还是相对比较自由的:“赛那沙殿下前往埃及的初衷自然是希望两国交好,若只是为了找借口开战,理由多到不胜枚举,又何必拿自己性命开玩笑?如今你们这样争执不休,岂不是糟蹋了他的一番心意么?!”这话明面是跟埃及人说道理,可事实上西水的本意还是想让西台帝明白,照他这么说下去,恐怕真的就要开战了,不看僧面看佛面,总不能辜负自己儿子的心意吧?更何况赛那沙现在还生死未卜,跟埃及闹翻没什么好处。

    “你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那人刚还想说什么,拉姆瑟斯便将他拉到一边,叽里呱啦了些话,他看了眼西水,转口又问:“那你说说看,现在该怎么办?”西水瞪了拉姆瑟斯一眼,什么怎么办,他能陪人家一个王子啊还是娶他们王妃!?

    幸好这时凯鲁终于开口了:“父王,眼下赛那沙生死未明,和亲的事情就稍后再谈吧?”

    “嗯!也只能这样了!”苏琵卢留马斯一世到底是帝王,知道以大局为重,默默地将心中苦闷暂时搁置,转身面向埃及军将领:“这件事情若要说谁是谁非,绝对判断不来!眼下本王失去了一名优秀的皇子,你们埃及王妃也将等不到来自我西台的法老王!两国各有损失,也就只能各退一步了,至于联姻之事,我——西台帝王苏琵卢留马斯宣布——就此作废!”

    埃及人当然是不乐意的,理解的人虽在多数,但心中郁愤难平的也不少。凭什么你西台说作废就作废,埃及人就没有了话语权?当他们埃及人好欺负?这么盛大的一场迎亲队伍,就这样成了笑谈么?!不过愤怒归愤怒,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件事,不管如何争执,都不会再有结果了。苏琵卢留马斯一世决计不可能再派出一名皇子,而埃及也绝不会再与西台联姻。两国之间的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微妙至极,并不是儿戏般的说和便和说分就分。

    “……行了!”埃及将军当然也非常郁闷,但他对自己国内局势的认识再清醒不过,让别国的王子来当法老王本就荒谬至极,现在居然还出事了,也说不好到底是不是己方人士下的手。这个时候本该借机敲下西台一竹杠的,可话虽这么说,眼下西台君臣一心,对付起来肯定棘手——还是见好就收吧,毕竟埃及也没多大损失。

    “你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悠闲地现身。”说话人带着满脸无奈。

    “将军。”拉姆瑟斯嬉皮笑脸地朝统领埃及军的将领打了个招呼,突然,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埃及将军顺着他看去的方向望了望,便也随拉姆瑟斯一同对来人行礼。

    “帮助帝特回到西台的人就是你吧?我是凯鲁·姆鲁西利,你是……”

    行着单膝礼的拉姆瑟斯微笑扯下头巾,猫科动物般的眸中投射出来的是鹰隼的锐气:“拉姆瑟斯。我叫乌瑟尔·拉姆瑟斯!来这里之前,是担任守护尼罗河三角洲埃及军的守备队长!以后——不知道会被调派到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