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4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不穿衣服是想勾引谁?」

    他忍住瞪他的冲动,没好气地回嘴:「衣服还没干!」

    西蒙也没追问新制服的事情,顺手将身上的蓝色外套脱下,丢到他身上,指指那满桌菜肴,「饿了吗?」

    禔摩接下外套,看也没看就立刻抛回给西蒙,「我正打算去学生餐厅。」

    天知道他手边根本没有半毛钱,看来今晚找到客人之前还是得继续饿肚子,反正他饿惯了,多撑几个小时应该不成问题。

    西蒙坐了下来,悠哉一笑,「我想也是,这边没准备你的份,想吃的话找维特问问。」

    「你……!」

    「怎么?」

    男孩负气别开头,「没想到统领吸血鬼族的王子竟然是这副德性。」

    「哈哈哈……」西蒙俐落地放声大笑,食指朝他一勾,「过来。」

    禔摩的脚像生根似的,「我不是你养的狗。」

    「我敢说狗比你听话多了。」他替他倒了杯酒,「过来。」

    西蒙若有似无地加重语气,那浑然天成的皇者霸气让禔摩不由得服从了他的命令,坐到餐桌前,动作熟练地将沙拉与三明治的位置对调,水杯放到右上方,再把叉子摆放到适当的地点,最后拿了张餐巾铺在膝上。

    西蒙看着有趣,「原来你也懂这个。」

    「身为闍城未来之主,怎不知冰城也是贵族一脉?这点餐桌礼仪算什么。」

    其实禔摩平日吃饭哪在意这些枝微末节,有东西吃、能填饱肚子就好了,根本没时间考虑用叉子的顺序,只是他不肯在西蒙面前示弱,偏要装个样子,冰城曾有过一段繁华时期,餐桌上的规矩他从小就记得滚瓜烂熟,虽然许久未曾演练,倒也没忘记多少。

    「先声明,我可是很会吃的。」

    「无妨,多吃些,你太瘦了。」

    禔摩一愣,蓦然抬眼,见西蒙脸色平常,不似特意嘲讽,但又觉得这种体恤话不像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狐疑地多望了几秒,想猜测他在心里玩什么花样。

    西蒙大概会错了意,扬唇一笑,表情有些促狭,「放心,没有下毒。」

    「还怕你不成。」男孩轻哼一声,用力抽起银叉,动作多了几分火气,大口大口将炒蛋往嘴里送,可能真是饿了,没能维持方才摆盘时的优雅姿态,一股脑儿地狼吞虎咽。

    西蒙沉默地看着他吃早午餐,突然想起什么,冒出一句:「剑子仙迹要找你。」

    那个名字让禔摩呛了一下,拿起纸巾胡乱抹抹嘴,「他想干嘛?」

    西蒙转动着酒杯,毫不掩饰眸底笑意,「这问题应该由你回答才对。」

    男孩皱起眉,咬了口三明治,「八成要囉嗦上课的事,懒得理他。」

    凌晨才入住此处,那剑子仙迹不但马上就知道,还找上西蒙询问,真他妈神通广大。

    「哦,是吗。」

    西蒙的语气很淡,那不是疑问句,也不像肯定句,总而言之,不怀好意。

    禔摩不是笨蛋,自然也听出来了,霍的一声丢下刀叉,冷着脸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没想到你连老师都可以当对象。」

    「去你的,我跟他没半点关系。」

    「哦。」

    「你昨天不也没回来睡吗?还有脸说我?」

    「说到这个。」西蒙笑了笑,将水果盘递到禔摩眼前,「以后你负责打发晚点名的舍监。」

    「哼,舍监哪有这么容易被蒙混过去,我可不保证到时候能瞒天过海。」

    「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冰爵禔摩,再说……」俊野的眉戏谑一挑,「我看你清闲的很,最近是淡季吗?」

    禔摩真恨不得把餐桌上所有的刀叉全都插在那个男孩身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挑战自己的耐性底线,他费了好大力气才让气到发抖的长指将奶油抹刀重新握好,一边诅咒那个害他无家可归的室友,一边猛啃面包免得他忍不住对西蒙破口大骂,好不容易才稍微冷静下来。

    深吸口气,咬牙切齿的嗓音因过度压抑而显得沙哑,低声道:「信不信我今天就带人回来?」

    他就不信这个人可以永远高高在上,总有一天,他会撕下那惹厌的面具,让那睥睨的眸子永远失去神采。

    西蒙十指交握,望着金发男孩把最后一颗葡萄丢进嘴里,晕红雪颊鼓胀,也不知是塞满了食物还是被气灌饱的,他低声一笑,心情莫名好了起来,「我很期待。」

    「咳、冰爵禔摩,有空跟我聊聊吗?」

    禔摩翻翻白眼,一下楼便让剑子仙迹给堵上,真是倒了八辈子的楣,纵使他有千百个不愿意,还是被拖去办公室彻底进行了一番思想改造,从课业问题滔滔不绝讲到人生规画,也不管禔摩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所以,要不要考虑到我这边打工?」某人笑容可掬地问。

    「干嘛找我?」

    剑子轻吁口气,了然一笑,「只是想你可能需要用钱。」

    禔摩警戒地皱起眉,忖度他到底知道多少,「时薪至少一千起跳,否则免谈。」

    剑子笑道:「这大概没办法,我可不是某只华丽的孔雀,随便出手就是上千元,不过我能保证这工作不会伤害身体,而且又非常稳定,要不要多考虑一下?」

    他轻哼一声,「我不在意健康问题。」

    「禔摩,你姊姊要是知道,她也会难过的。」

    他似乎刺中了男孩心中的伤口,禔摩明显一震,阴沉着脸从软布沙发上跳起,恶狠狠瞪着剑子,眼睛像要喷出火来,「我姊姊会怎么想,干你屁事?」

    剑子苦笑道:「禔摩,你总不能永远做那种工作吧?」

    「我高兴就好,你管得着?」

    男人的眸光突转锐利,似想看清禔摩的真实想法,「你真的高兴吗?」

    禔摩一时语塞,那一针见血的犀利问题让他的心猛跳了几下,脑海晃过某个俊野深沉的黑发男孩,这两个人同样聪明,同样有着看透人心的能力,不同的是,剑子仙迹眼底满溢纯然的关怀,而面对西蒙,无论多么努力都读不透他的心。

    高兴?他从未愚蠢到渴望那遥不可及的情绪,弱者才需要喜怒哀乐,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没有心。

    他厌恶被人看透的感觉,更厌恶探人隐私的谈话,禔摩烦乱地撇开头,起身,拉开办公室大门,丢下一句「囉嗦死了。」之后便扬长而去,剑子仙迹嘴张到一半,正要开始讲述早睡早起的好处,禔摩已经如风般消失在眼前。

    男人轻叹一声,早知没这么容易说动禔摩,但他这态度也未免太过强硬,看来得找其他方法才行。

    他将桌上的一大叠学生资料塞进柜子里,眼角瞥见禔摩喝光的咖啡杯,很自然地顺手放到隔壁教师的桌上。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每次办公桌都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糖果包装纸跟用过的塑胶杯了。」

    门边传来的熟悉嗓音让剑子扬起笑容,回头,无奈摊手,指了指那张写着「卫生组长」的名片,半点没有愧疚,「我以为这是好友的工作。」

    男人走上前,一把将那故意伪装成佛剑笔迹的名牌撕下,看见背面更不知廉耻地写了「爱心教官」,秀眉微微一皱,也懒得说他,揉一揉直接扔垃圾筒,「又请学生喝咖啡了?」

    「冰爵禔摩,听过吧?他昨天又换寝室,这学期已经好几次了。」

    「啧啧,某人爱管闲事的毛病永远也改不了。」

    「某人不敲门的习惯也很难纠正过来。」

    「哦,你这儿有门吗?」

    「至少出个声吧,好友。」

    「冰爵禔摩我去年教过,很骄傲的男孩子。」他将话题转回原点,「发生什么事让剑子仙迹如此烦心?」

    「唉,我很想帮忙他解决财务困难。」剑子仙迹盯着在那飘逸紫发上摇晃的珍珠坠饰,微微一笑,「无奈剑子身无长物,心有余而力不足,倒是好友,应该能想出几个好办法。」

    「别想拐骗我,那个学生的事情你插不上手。」俊美的男人掏出菸盒,葱指夹起一根高级香菸,「反正过几年毕业后劳燕分飞,你总不可能一辈子忙着阻止他自我毁灭。」

    「校内全面禁菸,龙宿老师。」

    彷彿就等他这句话,男人随手将菸蒂压熄,「既然如此,陪我去吃拉面。」

    剑子有些好笑,自己烦恼学生问题都来不及了,这人就知道安逸快活、享受生活,偏偏学生又特别喜欢他,八成就靠那张脸到处招摇撞骗,「那你是答应让禔摩到研究室打工了?」

    蹙眉,「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朋友有难,两肋插刀,义不容辞。」剑子拍拍龙宿肩膀,扬眉一笑,「走啦走啦,吃拉面去,你请客。」

    两肋上的刀正是你顺手插的吧。龙宿白他一眼,「我说剑子老师,你的脸皮功夫真是一天比一天进步了啊。」

    温和容颜摆出一贯笑容,半点没心虚,「好说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禔摩离开办公室后,便开始找寻今晚的金主,他已经有很多天未曾接客,加上被西蒙激起了好胜心,打定主意这次非得抓只肥羊,狠狠剥他好几层皮不可。

    谁也没料到,往常总能轻易找到对象的禔摩,这次却碰了好几次钉子,不是冰爵禔摩的招牌失了效,而是那些男孩一听到「四楼的房间」或「交易」这些字眼,平日色瞇瞇的猪哥脸瞬间苍白如雪,不是摇手笑着撒谎说没空就是抓紧书包落荒而逃,就连某些作威作福的大少爷,都被吸血鬼王的名号吓到两腿发软,什么任性霸道的王子病通通荡然无存,也不知禔摩借宿西蒙寝室的传闻是怎么流传开的,他们似乎一心一意认定他已经是西蒙的人,只有不要命的笨蛋才会去碰。

    无论禔摩用什么方式试图说服对方他跟西蒙毫无交情,甚至声称自己很讨厌那个跋扈的贵族,还是没有人敢冒险去试探闍皇跟冰爵的「关系」到底演变至什么程度,他忙了整个下午,仍旧一无所成。

    那恶魔平常到底是怎么欺压同学的?让每个人一听到他的名字就变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