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与你分担痛苦
傲天全身发烫,而且皮肤犹如刀割一般的疼痛,不,不只是皮肤,她感觉自己的内脏都在疼痛,这感觉,这感觉分明是突破《混沌之无形》第三关的时候那种疼痛感,不,是加倍!
一个赤红色的身影闪进马车内,,弥漫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瞬间便挡在了傲天面前:"你是谁!”
可是对方却没有回答她,应她的人居然在她的身后,傲天所在的地方,声音嘶哑而可怖:"干将赤,蓝弥漫。"不多的话却解释了一切。
那个扶着傲天的模糊人影弥漫倒是认识,干将黄。知道这是干将赤,弥漫也不再阻拦了,只是吩咐赶车的鹭影加快些速度。
弥漫让开了,干将赤却没有再接近傲天,弥漫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眼中的担心是实实在在的,可是却不靠近傲天。
弥漫自己的事情都没有明白,怎么能明白别人的感情呢。天知道干将赤有多担心傲天,离去几日,他每天都在想着傲天,当他一回来便听急速赶回来的飞影说主子的情况不大对,于是他迅速的赶来,可是真当见到了傲天,他却不敢再向前迈出一步,他知道,她是主子,而他,只是属下,对于那一步,他不敢迈出,他只能默默的守护她。
一阵凉风吹过,快速的行驶的马车马车门帘微微掀起,一个带着面具,白衣悠扬的男子毫无预兆的闯入,无声无息的避开干将赤与蓝弥漫,毫不客气的推开干将黄,把傲天抱在怀里,干将黄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推开了,更别说反抗了。
紫色的眸子中满是焦急,干将赤和干将黄却不敢轻举妄动,主子还在对方手中,对方实力不明,伤着主子怎么办。两人在一边干着急,殊不知人家压根就没想把他们怎么样。
恍惚中,傲天仿佛看见了那双她最喜欢的紫眸,小嘴一撇,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如同一个普通的小女人:"神仙哥哥,傲天疼。"傲天疼的颤抖的手紧紧抓住紫魄的手,生怕他如曾经那般丢下她。
紫魄,或者说是管沫,压抑不住对傲天的思念,抛下手中一切就为了见她一面,可是刚到苍穹山庄,就看见满脸焦急守在门口的慕容晚,紫色的眸子满是戾气:"傲天怎么了!”
也幸好慕容晚记得这个紫眸男子,傲天心中那个不敢触碰的神,再者对方也是关心傲天,慕容晚也就把飞影赶回来说傲天有些不对劲的事告诉了他。
"我陪着你,不离开你,你会没事的。"紫魄安慰着傲天,同时却把自己的内息灌入到傲天体内,查看傲天的情况。
傲天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可是却固执的盯住紫魄,生怕他又跑掉,不敢露出一丝疼痛的表情,生怕他会看不起她。
紫魄心疼的看着她,却是问干将黄:"你,黄衣服的那个,天儿练的是什么功夫。”
"混沌之无形。"听到这声音,紫魄面具下的眉头挑了挑,有些惊异,不过更惊异的是,傲天居然练的是这武功,先前虽然注意到傲天没有内力,以为她用了什么神秘的法子掩饰了,现在想来,恐怕是当初冲第三层的时候失败了。
紫魄中闪过一丝没有人能察觉的喜悦,内力运转,温柔的注视着傲天。
可是傲天的眼睛却突的睁大了!他,在吸走自己身上的痛苦,疼了这么久,傲天也明白了,恐怕是什么原因触发了自己提早恢复内力,在冲第三层的时候的痛苦,是不可能被抵消的,那就只有,被转移!
傲天挣扎了起来,不可以,不可以的,他怎么能把这种非人能承受的痛苦转嫁到自己身上!
紫魄的另一只大手温柔的抚上傲天的头顶:"天儿,曾经丢下你一人在那里,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傲天环住紫魄的腰际,把头埋在他的胸口,闷闷的点了点头。
这一刻,看着异常和谐的两人,干将赤苦笑了一下,主人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可是,这幸福之路是这么好走的么,尤其是对于这情感白痴的傲天。
不过现在,两人分担着痛苦,虽然身体在疼痛,可是他们之间却弥漫着这名为幸福的味道。
紫魄承受着痛苦,可是心里却在心疼傲天,她已经受过这样的痛苦一次,若没有他,她要再承受一遍。
下巴抵在傲天的头顶,眼眸垂下,眸中的颜色变换,不再是紫色,而是黑色,这是管沫。
傲天觉得抱着她的人一瞬间气势就变得霸道起来,可是却又感觉没有变。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傲天猛的感觉自己体内的内息在增加,内力运转,这一瞬,傲天毫不犹豫的切断了紫魄传来的内息。
紫魄,或者说管沫却没有阻止,他转嫁到自己身上的疼痛让他在管沫与紫魄之间变换,他不能让傲天知道紫魄就是管沫,至少现在不能。
紫魄缓了一缓,紫色的眼眸看着正闭着眼恢复内息的傲天,宠溺而温柔:"天儿,要乖哦,我叫紫魄,要记住,我要走了,不过,这一次不是抛下你,我有重要的事情,相信我。"温柔的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当紫魄回过头,面对着蓝弥漫,干将黄,干将赤,和马车一到苍穹山庄就钻进来的慕容晚,神色一下子就变得冰冷而又疏离,扫视一眼,他对着干将黄说:"这里就你的实力还够看,我希望你能保护好天儿。”
"是。"依旧是那嘶哑的声音,可是突然,干将黄猛的抬起了头:"你,看的见我?”
紫魄明白干将黄的意思,对于傲天和她周遭的人,他还是了解几分的:"不用担心,天儿会帮你解决的。"虽然他也可以,不过他知道,在天儿没有真正接受他之前,是不喜欢他或任何人插手她的事情的。
而且,他的天儿,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呢?!
他深深的瞧了一眼傲天,有些不舍,但是依旧离开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血,从傲天的嘴角慢慢渗出,她的脑中一片混乱,过去的记忆不论是前世今生,都不断的在脑海里涌现。
沈笑六岁,沈傲天两岁。六岁的沈笑坐在椅子上和保镖翻着花绳,小小的年纪,眼神中满是不符合年纪的寂寞。别墅大门被打开,小小的沈笑突的一下就开心了起来,是爸爸回来了么?丢下绳子,沈笑快乐的向门口跑去。那高头大马的保镖松了一口气,和一个孩子玩花绳子还不如揍几个人来的痛快。
看到来人,沈笑脸上的笑就更灿烂了,张开小手,向来人奔去:"爸爸!”
由于着急,小小的娃儿居然左脚绊右脚甩到了,"哇……"小人儿泪眼汪汪。
"小宝贝,要自己爬起来哦!"沈然不是一个残忍的父亲,他希望自己的女儿能独立,虽然小娃娃一脸可怜相,但他也只有恨下心从小锻炼她。
沈笑虽不懂父亲的意思,可是却明白父亲不会来帮助自己,于是沈笑只有自己努力爬起来。
这时,一双肉肉的小手擦干沈笑脸上的眼泪:"姐姐不哭,天儿给你呼呼。”
不期然的,沈笑对上了一双可爱的大眼,里面满是纯真,哪怕六岁的沈笑不知道什么是纯真,但是,这双眼睛却永远的记在了沈笑心底最深处。
沈笑没有爬起来,却也不哭了,反手握住了那双眼睛的主人。
一个六岁的娃娃牵着一个两岁的小豆丁,两人笑的天真烂漫。人生只若如初见恐怕说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时刻吧!
沈傲天七岁,沈笑十一岁。
此时的她们却被反绑着,蒙着眼睛,关在一节运货火车内,而且,不知道是去往哪个国家。这节火车内还有几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拿着枪看守着。
她们被绑架了,而且是近年来最成功的一次绑架。
也就是这一次绑架,彻底的改变了她们的命运……
沈然把他的两个女儿训练的很好,她们成功的从绑架者的手中逃脱了,作为两个未满十二岁的孩子,她们果然是同龄人的佼佼者。
只可惜,她们再怎么天才,她们也只是一个十一岁与七岁的孩子。
异国他乡,她们流落街头,寒风瑟瑟,两个可怜的孩子只能相互依偎,为彼此取暖,人生地不熟,还被另一群流浪的孩子欺负。老鼠是她们的伙伴,她们与流浪的猫狗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垃圾桶是她们食物的来源,这便是她们最凄惨的时候。
不过这样的情况存在了两个月,之后,沈笑找到了一个洗碗的工作,她们最苦难的日子慢慢结束了。
沈笑与傲天相依为命。两年之后,沈笑与傲天虽然是童工,却以未成年的身份分别找了几份零工,不仅解决了自己的温饱问题,说服了一个校长让她二人读书,而且还为自己缴清了学费,而且沈笑还成了附近小混混的头头。
之后,沈然终于找到了她们,她们也回归了自己原有的生活轨迹,不过,那一段可以算是阴森的记忆却是她们永远无法磨灭的回忆。
之后的她们发掘自己的智慧,开拓自己的大脑。明里,读完名校,帮助父亲的事业发展,做一个完美的上流名媛。暗里,发展自己黑白两道的势力,沈家两姐妹可是令人忌惮的存在。
但是,姐妹情却不如那苦难的时候纯净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