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逆旅北向救百姓
小平太所部三百余众沿途增补了一些地方上的阵夫,又从高远城增补了一批辎重,队伍的速度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到达饭田城外时已经是两天后,另外小平太想多扯一句,南信浓饭田城就有两座,北信浓尚有一座。春日城信浓有两座,其中有一座也被称作春日山城。
更不要说府中城了,全日本有三四十座。不是你以为脑子里的地理信息泛起了问题,是他们重名率太高,大巨细小的城堡太多。
通往饭田城的蹊径上尽是扶老携幼,拖家带口的下诹访和伊那黎民。人人脸上带着恐惧的心情,流传着上万武田军沿途烧杀,攻略而来的消息。
凄惶遽,惨戚戚,奔命逃亡。
小平太骑在马上逆着人流,向北走去。地方上的父老望见小平太的旌旗马标,拥上前来,哭喊不止。
“宰相殿下发援兵来救各人了!各人快向南退却,山内家绝对不会弃各人于掉臂。”
站在千成金竹叶马标下的小平太高声的慰藉着络绎不停向南逃亡的黎民,并下令士兵拿出军粮,煮粥分给黎民吃。
“殿下的三万雄师尚有两日就到,各人放心,不要急!”
喝了粥的黎民牢靠不少,听到山内义治的雄师就要开到,略略露出安宁的神情。听从小平太的付托背井离乡,向南退却。
转头入得城内,城代小西原左卫门是老于行伍的上将。立马就准备把小平太好不容易赶来的这一支名贵的远程队伍部署进城内笼城死守,并委以守卫外丸的重任。
小平太看城内土崩瓦解,士民一日三惊的样子,才知道武田军原来真的已经打过来一次。
两天前武田军的诹访众一千余人蜂拥而至,猝不及防之下城内只得二三百兵,险些就要危急。
多亏了木曾监视役的小笠原长政飞马赶到,一手流镝马飞射的绝活把武田军唬住,随后一队队的木曾戎马开到,才把武田军给吓回去。
可是木曾兵统共来了八百多,武田军光一个诹访就能拉三千人出来,军力相差悬殊。小西原左卫门紧迫发动了地方上的农兵和地侍进城,如今城内也不外一千五百众,很不保险。
加上这两天武田军的小股队伍不停进入饭田左近,沿途抄掠,大大的松弛了地方上的民心。黎民纷纷向伊那逃亡,或者躲避进城。
而小西原左卫门的首要任务是守住饭田,他管不了城下的黎民,也实在是无力去管。
纵然早两日前就开始逃难,左近的黎民也没有都撤离进城或者南逃。实在是诹访湖往南这一条河谷是信浓国最大的农业区之一,人口浓密,数以万计。四米来宽的泥巴路拥堵不堪,灾黎们工具又多,毫无组织。
“小平太,你马上部署进城,饭田的虚实武田军这两天早就探查清楚,随时可能兴兵前来攻城,你这支铁炮众能来,帮了大忙了!”
“可城下数以万计的黎民呢?武田军一到,他们一定被掠卖为奴,甚至屠戮殆尽。”小平太用手指着城下一眼望不到边逃亡的黎民。
“此时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小西原左卫门恨恨的拍了一下栏杆。
“存人失地,人地皆得;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小平太看着小西原左卫门。
“若不救黎民南逃,我前来救援这饭田城又有何用!”
“我决意出城,借助山势,当道下营,阻拦武田军!”
小平太郑重的说出了这句话,言语中尽是不容置疑和反驳的威风凛凛。
“可甲斐大膳雄兵数万,你三百人济的甚事!”小西原左卫门那里肯小平太去送死。
“我若不去,就是弃饭田上万黎民于掉臂!”
说完小平太转身下城,急遽赶来的小笠原长政连一句话都没有和小平太说上,就看到小平太决然而去的背影。
“弹正不进城防守,他要去哪儿?”“小平太出城下砦,阻拦武田军去了!”
小西原左卫门看不出到底是什么神情,但小笠原长政却急了。
“这不就是去送死嘛!三百人去阻挡武田军!弹正怎么能如此轻率!”小笠原长政急的跳脚,立马就要去把小平太拽回来。
“让他去吧!”小西原左卫门拉住小笠原长政,看着城下哭喊着的上万黎民。
……
“明五郎,我要出城一里当道下砦阻挡武田军,你愿意一道去吗?绝不委曲。”小平太回到队伍里。
今井明五郎愣了一下,显然没反映过来。小平太居然要用三百来号人去阻挡武田晴信的数万雄师,简直痴人说梦。
可是再看小平太的神情又不像是开顽笑,也没人会拿这种事开顽笑。
“弹正为何啊?”“为了这上万无辜黎民!”小平太用手一指,满目尽是因战火而被迫逃往的黎民。
“…………31!”今井明五郎陷入沉思。
“山内氏先手上将秭小路弹正少弼纲家已到饭田城下!山内宰相三万雄师不日即到!”
“山内氏先手上将秭小路弹正少弼纲家已到饭田城下!山内宰相三万雄师不日即到!”
“山内氏先手上将秭小路弹正少弼纲家已到饭田城下!山内宰相三万雄师不日即到!”
阿吉和七规举着小平太的马标逆着人流向北开去,沿途高声召唤着。
城上城下无数的人看到那显眼的千成金竹叶马标,听到山内氏雄师先锋已到的消息。骚动起来,沸腾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先带头,人群从逃亡的凄凉气氛中脱离出来。整个为之一换,人人振奋。
“祝弹正武运恒久!”城上的士兵们齐声高喊,高举着旌旗和武器。
黎民们跪地的跪地,弯腰的弯腰,目送着小平太的人马和旌旗前进。
小平太跨上马,向今井明五郎淡淡一笑,头也不回的脱离。
“弹正!这般壮烈的合战怎么少得了我今井明五郎!”
说罢,今井明五郎也跨上战马,马鞭一挥,呼喝着麾下的足轻,追了上去。
“好兄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