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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难怪乔含音讨厌她,也从来不正眼看她妈。

    她都有些无言,更何况作为还没咽气那位的女儿,到底作何所想。

    乔含音人小但心眼其实挺多的,想的也挺多,不太像个小孩,或许小时候父母不双全的孩子可能都这样,有点早熟。

    应昭亲爹死的早,她性格外向,但还是跟亲妈生活的拮据,总会懂事点。

    乔含音的早熟全展现她的性格里,过多的憎恨洒在白纸上,占了太多,其他方面的成熟反而没办法跟上。

    她叹了口气,又站在病床边站了会,一肚子想交代的话也没能说出来,就离开了。

    第二天是小年夜,她这两天没跟孔一棠联系,只不过是偶尔刷社交软件的时候看到过对方的动态。

    照例跟普通粉丝一样感叹棠总家的财力。

    吃的都是哗啦啦的钱,还吃不完,得倒掉,穿的衣服搜一搜都是好几位数,买同款都觉得肉疼。

    年二十九这天应昭自己烫了点酒,烧了几盘菜,给大王也做了点吃的,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

    她的口音学的还算容易,还特意请教了剧院几位沪籍的老师,有时候对着对着突然会笑起来。

    地方卫视的小年夜晚会还是办的不错的,只不过抢人有点厉害,咖位分布的不太均匀,应昭看到有个卫视还邀请了去年爆红顺利上升为流量一哥的程天海,镜头扫到的观众席灯牌一片的应援色。

    程天海原来是双人男子组合里的一个,他声音条件比另外一个成员魏泉好点,魏泉长得有点嫩,声音也偏少年音,长得还不程天海长得帅,就是跳舞跳得厉害点。

    组合里一向就是程天海人气高点,解散后程天海演了个偶像剧一夜爆红,网上倒是有不少说他背后有金主的。

    应昭知道这个组合还是因为很多年前的跨年晚会,在后台碰到过,那时候这俩还是嫩得可怕的小男孩,挨个地打招呼,姐姐姐的喊得可甜。

    她喝了口酒,看了眼电视里唱歌的程天海。

    手机里的帖子还没看完。

    她一边听歌一边看,是讲当红c姓小生的离奇上位的,里头的「双人男子组合」「相貌出挑」「演偶像剧」就足够锁定目标了。

    金主据推测是昕照的孔一棠。

    没有图,高糊的都没有,但说的有鼻子有眼,行程扒出来一架飞机去国外的都有。

    还有程天海到手的资源,里头代言档次都高了很多,还有匿名用户说是去过程天海的拍广告的捧,偶遇过孔一棠。

    应昭看的津津有味,结果门铃响了。

    大王竖起耳朵。

    她端着酒杯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就是她手机里正在扒的金主。

    现在也算是她的金主。

    女人笑了笑,也不惊讶,只说了句:「来了啊。」

    孔一棠刚进屋就听到了电视里的声。

    有点耳熟,抬头一看,算是熟人。

    她这会脑子突然灵光了,觉得应昭刚才的笑有点意味深长。

    她马上转身。

    结果跟应昭撞了个正着。

    拐棍掉了,应昭手里的酒也泼在了孔一棠脸上。

    应昭眼睁睁地看着她家被温酒浇了一头的金主居然湿着头发湿着脸,舔了一圈嘴唇,冲她傻笑了一下。

    第23章 期待

    孔一棠其实是一个看着清闲实际上还挺忙的人。

    虽然三天两头偷懒不干正事儿让柴颖帮忙,但重要的推不掉的东西很多时候还是要她亲自折腾。

    特别是这个时间点。

    大过年嘛,公司的股东啊,合作的对象啊,之前认识的投资商啊,还有家里亲戚,每年都这样,集中在这个时间,蜂拥而上似的,她想偷懒,也难得挤出一点时间。

    陪应昭去试镜那天她就推了好几个会,毕竟她觉得能和应昭一块的日子简直太像偷来的了,或者是天上掉馅饼,总得稍微捂着点,一天不见着面就像梦醒了似的,粘着都比用手机发些无聊的信息强。

    但这个特殊时期,一天见一面都挺难,她琢磨着以后应昭要是拍电影去个两三个月或者小半年的,她大概是要疯了。

    这个情况比患得患失还要高上一层。

    她是想得到应昭没错,可是她的「得到」还挺单纯,就是能天天见到,能被关心更好。

    放年假对孔一棠来说比上班更痛苦一点,这个时候各路牛鬼蛇神广开宴会,做生意的,年纪比她大都是正常的,大腹便便的男人,搂着个女伴在和人谈话。

    场合很多,高档是基本,但高档也分俗气的和高雅的。

    俗气的就是那种装潢高档但布满肉欲的宴会,私家的那种,请的人是挺多的,大冬天开露天part也不知道是脑子搭错筋了还是怎么,潜规则都快摆明面上来,小明星有的是一脸无奈,有的是借机上位,头顶是砰砰砰的烟花,下头是淫靡的乱象。

    孔一棠去了好几次这样非去不可的场合,以前她还没这么呆不住,那时候也没和应昭接触,碰到喜欢的就试着待一块,对方要什么,给得起不碍事儿的就给了,这种事情是常态,还有一个人包好几个明星的,在片场碰到一块大打出手的都有,孔一棠虽然风评不是很好,但不兴这种一个人搞好几个的爱好,好聚好散,也就完事儿了。

    小年夜她倒是不用参加此类宴会了,再滥交的投资商这个时间也基本收了玩闹的心思,好准备准备跟老婆孩子过年了,孔一棠被公司的股东,算是传闻里她后台的那会子弟一块聚了聚。

    一帮人里她年纪差不多算是最小的。

    这伙人结婚的有孩子的都有,没结婚的在国外泡妹的也有,不过都有正儿八经的事儿,顶着个「xxx的孙女/侄子/儿子」等等的头衔也没那么浪到骨子里,虽然还是挺浪的,但自己都多少有点能力。

    孔一棠被孔家认回去之后靠的还是她亲妈娘家的人,这些年还算争气,虽然爱玩是爱玩,至少挺会赚钱,老爷子说起来也不会觉得丢脸。

    况且她还是个瘸子。

    大家对她还都挺客气。

    熟点的这帮就不一样了,开口就是——

    「听说你最近包了一个经纪人?」

    说话的是圈内xx少,家里做医药的,长得并不一表人才,还有点虚胖,不过一身雪肤比在座的各位女人都漂亮,从一个小胖子长成大了的白胖子,也摆脱不了被捏的命,即便说话相当欠扁。

    坐在一边摇骰子棠总假装没听到。

    跟她一块开的女人推了她一下,「老包问你呢!」

    孔一棠:「什么?」

    她不怎么爱笑,这帮人也知道,当年蒋家老头子领着瘸腿女娃娃出来给大家见的时候谁不惊讶。

    毕竟老蒋家人丁挺少的,虽然孙子是有,但也就一根独苗,醉心于科研学术,恨不得娶个实验室做老婆,早年听说老蒋家有个女儿,但他们这辈都没见过,顶多是在爹或者妈相册里瞄到过一眼,提也不提。

    谁知道突然冒出个外孙女来,说是亲生的。

    宠的那是个让人害怕,不过小瘸子脾气不好,见人的时候都不抬头,你逗她她也不说话,就看着你。

    有点发怵。

    过了个两年倒是脾气好点了,偶尔去她亲爹那里住一住。

    这时间一长,大家也都知道了点,只觉得这丫头阴恻恻,不过谁被打断了腿还不记仇也说不过去,好说歹说也得膈应一下对方吧。

    还是被自己后妈亲儿子给打断腿的,那恐怕事情是难解决了。

    「她问你是不是包个经纪人……啧,」和孔一棠玩骰子的是个女人,跟白胖子老包是邻院的,发小,「你还真找了女人啊?之前你那个助理呢?不一块了?」

    孔一棠看了自己惨不忍睹的开点熟,结果旁边人递过来的酒灌了一口,说:「没包,谈朋友。」

    给她递酒的人啊了一声。

    房间里的音乐都关了,被七八双眼睛注视着的孔一棠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大杯酒,看了一圈她几位股东的表情,嗤了一声,「不行吗?」

    她是天生的自然卷,不过卷的还算好看,没那种爆炸的效果,轻微的卷,还挺可爱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还故意给卷大了,所以显得乱糟糟的。

    今天是直发,不过刘海又给卷回来了,房里的灯都是那种小灯,不是特别亮,毕竟还有吃火锅唱歌的大龄贤妻良母在,得制造点氛围,灯光太暗,她又低着头,所以看不出她到底是认真还是不认真。

    毕竟孔一棠在熟人面前也算没个正行,你浪她更浪,玩得开的时候打个啵都不在话下,她好像也没什么看在眼里的东西,稍微在乎点的就是她的公司,当年准备运营的时候找了这帮熟人借了点钱,她外公给的倒是没拿多少。

    这帮人想着也不过是小孩玩玩,没想倒三四年时间就变成了大公司,整个人倒是越发阴郁,活像见不得光似的,白瞎了那张小脸。

    「真的假的!」

    唱歌的贤妻良母往锅里倒了点麻酱,一脸心痛的说:「你不是说没看得上的,都是玩玩么。」

    孔一棠往后一仰,她的眼里硬着头顶霓灯的光,旁边暗红的壁光落在她脸上,都变成了一种不言而喻的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