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尸体
第223章 尸体
事已至此,正南和青山再无袖手旁观的理由,纷纷从地上跃起,沿着刚才葛四开出的通道疾奔了几步,转眼间就到了林炀的近前。饶是青山身手敏捷,一个侧踢就朝林炀身后的黑影飞踹而去。正所谓先发先至,那黑影还没来得及发出半个声响,早就被青山踹得仰倒在地,虽然身体比较强壮,没有立刻昏了过去,可仍旧疼的咬牙切齿,叫痛不迭。
正南见青山一人足够应对,忙不迭地把林炀从木桩上放了下来,挪动到绿水的身旁,然后伸手试了试她们的气息,发现虽然有些微弱,可应该还算正常,只是暂时还处于昏迷当中。
再看葛四此时已经苏醒过来,摸了下后脑勺肿起的大包,呲牙咧嘴地倒吸了几口凉气,晕头转向的四下里张望了几圈,这才从地上站起了身……
见大家都平安无事,正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转而去看被青山踢到在地的那人,发现对方原来只是个20岁不到的小伙,一脸稚气,显然对青山的功夫还心有不服,可一时间又不敢起身还手,别着满是鼻血的脸,恨恨地一言不发。
想到周晓茹的惨死,正南狠下心,走到少年的身旁蹲下身,伸手钳住对方的下巴,硬生生的将他的脸扭了回来,问他到底是谁?
少年虽然颇有些硬气,可也架不住正南这般气势压人,唯唯诺诺地说自己叫封三少。正南见这少年吃硬不吃软,便又故意面露凶光,语气凌人地问他到底受何人指使绑架杀人?
少年一听立刻大摇其头,说:说我们绑架不假,可哪敢杀人啊,大哥您可别冤枉人啊……
“你们?”正南警觉的环顾了一圈后说,“你是说你还有同伙,他们在哪?”
少年看来是真的怕了,老老实实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出来。
原来封三少在这原封古镇居住,家里一共兄弟三人,父母早亡,兄弟三个全仰仗邻里的救济才能活到现在,可毕竟是没有爹娘管教,都学的一身痞气,不务正业,平日里转干些小偷小摸的勾当聊以糊口,因为古镇民风淳朴,很少不跟这三兄弟计较,这反倒令他们越发大胆起来,总是谋划着要干一票大的。
刚巧昨天看到正南等人开着吉普车到达古镇,便心生歹意,想要趁着夜色将车偷去卖掉。兄弟三人中要数大哥封大少最敢胡来,当天夜里就带着二少、三少摸到了广场边,眼看着正南他们一个个的都睡了过去,吉普车则被停在广场的入口处,封大少便让两个弟弟在原地等他,他自己借着密林的掩护,一点点向着汽车靠近过去……
夜色渐浓,再加上今天没有月光,二少三少兄弟俩眼见着吉普车逐渐被黑暗笼罩,从他们所在的角度望去再也看不清楚,都为大哥捏了把汗,可又不敢贸然行动,正像热锅上的蚂蚁进退两难时,终于看到大哥从原路折返回来了。可令他们惊奇的是,封大少的肩头竟然扛着个女人,还没等他们发问,他反倒把那女人往地上一放,转身又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封大少又带回另一个女人,趁着喘气的功夫,这才告诉两个弟弟说:“吉普车的钥匙没有留在车上,害的老子摸到帐篷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咱们干脆把这两个女人带回去,等天亮让他们用车来换……”
兄弟俩闻言大惊,都说偷车已经算是冒了很大风险,可相比起绑架勒索来还算能够勉强为之,这事万一被人发现,那可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封大少经两个弟弟这么一说也感觉后怕起来,可还是故作镇定地告诉他们说:既然人都掳来了,现在后悔也晚了,反正镇上那帮老东西一般也不与外人搭讪,谁又会知道是咱们干的?等拿到车了立刻开到外地去找人卖掉,过个半年一年后再回来,神不知鬼不觉的怕他个锤子……不过带着两个大活人返回镇上容易被人发现,还是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安置她们再说吧,我记得下游有个山洞,这样,老二老三,你们先带把这两个女人背过去,我还有点事要办,等下跟你们在山洞会合……
眼前这个自称封三少的少年说到这里早就是声泪俱下,跪在地上不住地向正南讨饶,并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才动了掳人勒索的邪念,看在他的两个朋友毫发无损的份上,千万不要报警啊……
少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看上去并不像是博取同情的伪装,可正南想到的却是绿水和林炀虽然只是暂时昏厥,显然比封三少所说的“毫发无损”严重很多,更何况周晓茹肯定是被他大哥害死,这笔血债岂是能够被轻易饶恕?即便封家二少三少并未直接参与封大少的行凶行为,至少也是胁从,正所谓杀人者偿命、欠债者还钱,天理昭昭,仅凭几滴眼泪就像把自己摘得干净,那这世间也就不需要王法了。
想到这里,正南抬脚把抱在自己小腿上的封三少踢开,厉声问道:“少他妈装蒜,我问你,你大哥和二哥在哪,叫他们都给我滚出来……”
少年连连干咳,好不容易才从“痛心疾首”中恢复过来,抽噎着答道:“老大从昨晚就一直没有来过这里,上午二哥实在等得不耐烦了,说是出去找找老大,可这都半天的功夫了也不见踪影……这位大哥,您该不会是撞上了他们,把他们一并抓了吧,不然怎么知道我们把人藏在这里?要么您看这样行不行,您的两个朋友已经在这里了,就放了我的两个哥哥吧,小弟在这里给您磕头了?”
说话间封三少就用脑袋往地上撞去。正南看他虽然架势很是吓人,可就在脑袋即将触碰到土地的时候,立即减缓了速度,虽然一转眼就磕了七八个之多,可除了额头上沾了些黄泥外,根本就没表现出半点悔意。
这样的毛头小子想要从正南这里讨得便宜,显然是过分高估了自己的演技了。正南冷眼旁观,直到看见封三少自觉无趣而逐渐减慢了磕头的频率时,冷不丁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生生将他从地上拉起站直,凑到他的近前,几乎是鼻子贴着鼻子一字一顿地狠狠说道:“杀了人磕几个头就算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正南话音刚落,就见封三少浑身抖动起来,进而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正南一放手,他就立刻萎坐在地上,倒吸了几口凉气,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吭上一声,与先前的碎催表现简直判若两人了。
正南捕捉到了封三少的这一变化,心下不免觉得奇怪起来。
依照正南对封三少性格的判断,觉得他虽然言语上颇有耍滑取巧之意,可刚才对先前发生的事的讲述应该说还是基本属实。以此推之,他和他的二哥并未参与封大少的行动,并且自始至终都没有进入他们在广场上设立的临时营地,更别说进入帐篷了;在封大少将绿水和林炀掳截到营地外时,也并不曾跟他们兄弟俩谈及过他曾杀死了周晓茹,如果不是他有意隐瞒,那就一定是因为他当时还没有将周晓茹杀死。正南推测,当时封大少告诉两个弟弟说还有事要办,很可能是第三次折返回了他们的营地,想要将周晓茹也一并掳去。或许正是因为这最后一次行动不如先前两次那样隐秘,被苏醒过来的周晓茹察觉了,所以封大少才在情急之时下了杀手,行凶之后自知罪无可恕,抛下两个弟弟独自逃之夭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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