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 不留
“少夫人。不。表嫂。你就成全我和表哥。我们真的是两情相悦……”容雅儿梨花带雨的哭倒在榻上。身上的衣衫零乱不堪。手臂和脖颈上是一块块的青紫。明显人一看便知是怎么来的。虽然容雅儿有意的遮掩。但她那衣衫本就被撒扯的差不多了。再遮能遮到哪里去?
“表嫂。我可当不起?”她冷清一没这么不要脸皮的亲戚?
再说。容雅儿也真的不是她什么人好不?
“少夫人。原来是楚少夫人。在下无礼。能否请少夫人回避一下。顺便把在下的小厮喊过来?”
“楚少夫人。今天的事咱们容府记下了。日后。定有厚报?告辞?”
“几位夫人放心。我在外头侯着几位就是?”
听着樱桃的话冷清一眸光微微一闪。会不会是楚夜辰暗中动的手脚?
一只脚门外一只脚门里头。外头哗啦闯进一群人。气势汹汹的?
“大胆。你是哪家的。我家少夫人面前。不得放肆?”
“那她就没救夫人么?”
或者说。楚夜辰在她眼里就真的那么好?
啊的一声惊呼。床上的人坐了起来。可就是这一动。冷清一和樱桃几个都怔了下?
可没哪一个是想着一过楚府就送死滴?
“暂時不用了。不过你先把他留在府里?”
当先一个正是容家的大夫人。脸色铁青。一把推开面前的嬷嬷。看到冷清一先是一怔。继尔冷笑道。“少夫人在这里正好。就不用我们再跑一趟了?”她指着身后脸色难看头低垂的小丫头冷声道。“这丫头刚才哭喊着去前头求救。说什么我家雅儿好心扶着酒醉的世子去醒酒。想不到却被世子……”她重重的一哼。眼底一抹精芒掠过。“如今想来少夫人也看到里头的情形了。好歹。我那女儿也是个黄花闺女。少夫人您说。这事该怎么办?”
儿过脸想?“是呀是呀。刚才小小姐还差点中了毒呢。还是少夫人救醒的?”
“也是。镇国公府的茶本就不是什么人都能喝的?”
走在路上。听着前院偶尔传来的推杯换盏声。她心里坏笑。若是让那些人知道。新娘子没了。会做何想?
“不必了。您这茶咱们喝不起?”
“是呀国公爷。夫人不过抿了几口点心罢了。这事少夫人也知道的。真的不关奴婢们的事?”
看着站在窗前沉默的楚清扬。她挑了下眉。“周府那边。可要送个信?”
摇下头。和她没关系呀?朝着对方几人笑笑。“几位夫人坐呀。樱桃上茶?”rbhy?
整整一桶水全倒在了床上醉的不醒人事的人身上?
新房?镇国公楚清扬脸色铁青。一脚踹开跪在面前的周府陪嫁嬷嬷。暴怒却压抑的声音携着股子风暴响起来。“你们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夫人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入洞房時还好好的。说。是谁下的手。说不出来。本国公让你们都给夫人陪葬?”
容雅儿一脸愤恨的盯着冷清一。肯定是这个女人搞的鬼?
怎么办?
“可是那个御医。还有这些人……”
门外有脚步声。小丫头掀起帘子。容大夫人几人脸色铁青的走了进来?
眼角余光瞥一眼自家主子。还好。少夫人总算有点笑模样了?
“醉了酒。有点不舒服。说是去了后园子。几个丫头正找着呢?”
“我知道了。这就去?”
一室刺目的红。红烛幽幽。榻上的人儿也是一身大红。可却永远失去了呼吸?
谁不怕死呀?
旁边。容雅儿更是脸色惨变。全身都哆嗦起来。“你。你是谁。啊。为什么?”
也只能先这样了?
好好的跟着到楚府陪嫁。她们都是各自打着小九九来的?
樱桃忍了笑。屈膝福身。眉眼弯弯。“几位夫人里头请?”
耸了耸肩。眼底一抹幽芒掠过。她扫一眼青杏提来的冷水。挑下眉。“怔着做什么。还不动手?”
她真的搞不懂容雅儿。这都几年了啊。眼看着她都二十出头了。这天底下的男人都死了?
“大小姐。赶紧走。不然。夫人真的生气了?”身后两个嬷嬷半劝半托半推半拽的把容雅儿拉了出去?
把最后一拨客人送走。交待了办差的嬷嬷几句。冷清一想了想又转到了新房?
“现在哪里有空和她们罗嗦?走了不省事?”揉下眉心。想起新房里的一摊子事她就觉得脑仁疼。你说这叫什么事?新人中毒死在洞房里。还有没有比这位周家大小姐更倒霉的?容家的这些人走了更好。反正里头的情况容家几位夫人也看清楚了。容雅儿爬错了床可不管她的事呀。不过看样子那些人估计把容雅儿的失误算到了她头上……
即然她们不死心。不要脸。那她就成全了?
是被人打的?
“可查出事情的真相?”
屋子里。樱桃小心的瞅一眼冷清一。“少夫人。就这样让她们走了?”
门外。响起女子清脆的声音。“国公爷此言差矣。那些奴婢们的话也能信?”
隔壁厅里。冷清一悠闲的品着茶。神情恣意而自在。一脸的悠然?
“国公爷饶命呐。国公爷饶命。不关奴婢的事……”
青杏吐吐舌。心里念叨着。世子爷您可别怪奴婢。奴婢也不想滴……
看到不是自家的世子爷。樱桃明显长松了口气。连说话的声音都提高不少?
脚抬起来。又落下。她看向青杏。“你在这里帮着容小姐收拾一下。然后把容家小姐扶到偏房说话?”
“你们说。少夫人知道这事?”楚清扬眸光微闪。深邃的眸子里有抹厉色划过?
帘子轻晃。响起小丫头们怯怯的声音。“见过少夫人。少夫人安?”
“我……”容雅儿都要哭出声来了。她不要嫁给那个姓李的。她就要嫁表哥?
腹诽归腹诽。可青杏手下的动作却是麻利的很?
“是?”
她可不想沾惹这些事非。自己惹的事自己去摆平?
这哪里是楚夜辰?
“一个不留?”尽管心里有了底。但听着楚清扬丝毫不带半点感情的几个字。她还是觉得心头一寒?
樱桃会意的眨下眼。屈膝转身去传话?
冷清一嘴角勾出抹诡谲的笑。耸耸肩。转身。“樱桃。你带容家的这几位夫人进去一看?”
“樱桃。没听到国公爷的话么。去和御医说一声?”留人是国公爷的话。不是她的?
“少夫人。那位李公子已经走了。说改日再来同少夫人陪礼道歉?”
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是水莲。脸色凝重。“少夫人。国公爷已经去了新房。请少夫人过去一趟?”
点点头。认命的起身向外走——那边的事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滴?
“是。少夫人……”
即然你们想看笑话。那就看个够?
“明天一早。派人送信。就说。就说夜里突发重病。救治不急……”
心头无声的叹口气。天作孽犹可违。人作孽。不可活呐?
“御医来了?”
咪了下眼。冷清一眼底有抹厉色——
“几个嬷嬷也说的不清不楚的。但有一条却是真的。那就是世子真的来过这里?”
眸光微闪。冷清一注意到她们身后的容雅儿半边脸是肿的?
冷清一点下头。瞅着脸色灰白的容雅儿笑一下。“原来是李公子。你稍等。我马上派人去找你的小厮?”
冷清一心头微晒。摇下头。抛开脑中那些有的没的。看向楚清扬。“事已至此。不知国公爷有何打算?”
“免?”扶着樱桃的手。冷清一姿态优雅。端足表情的一步步走进来。瞅了眼地下跪着的几个丫头嬷嬷。她抬头朝着楚清扬看过去。微微一笑。“好教国公爷知晓。晶姐儿确实是和夫人一起中的毒。但晶姐儿的毒却只是一般的迷一药。而新夫人的毒却是连御医都束手无策。您说说。我又能如何?”
“你要走?”
容府。是不是太稳当了?
这个……几个开口的下人都纷纷把头低了下去。这话谁敢接?
“辰哥儿呢?”
“是。就在隔壁呢。国公爷若是有何疑点。不妨请来一问?”
眉头皱了下。半响后。楚清扬方缓声道。“時辰也已差不多。我去前院送客。后头的。你就亲自去?”
她明明看的很清楚。是表哥来着的……
“我是李府的人?”
“容夫人过奖。不及容大小姐的手段高?”爬到男人床上去也就罢了。还爬错人?
威胁?她冷清一最不怕的就是威胁好不啦。眉开眼笑的举举手中茶盅。“慢走不送啊?”
“……”一口气硬是没喘上来。差点就那么直挺挺的晕过去?容大夫人深吸口气。双眸阴霾的看向冷清一。半响后咬牙切齿的点点头。“楚少夫人好手段。好心机。好本事呐。真真让我等佩服?”
“你是……”
“唔。头好疼……”男子上半身裸一露。先是皱眉拍了下脑袋。继尔反应过来。看到冷清一等人。再听到身边有女人的尖叫。他也脸色一变。差点没自床上跳起来。黑着脸瞪向容雅儿。“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个个跪在地下如风中的浮萍。瑟瑟发抖?
有心想不走。要找冷清一算账。被容大夫人狠狠一个眼神瞪过来。“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嫌丢人不够吗?”
这些人可是二十几条的人命啊?
她们有什么错?
而且。在楚清扬眼里。好像杀这么些人和处置野猫野狗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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