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眈没答应，拿起外套套上，又悠悠移回目光。

    “谢眈。”

    “……”

    对方从前就经常这样，谢眈没有答应。

    “谢眈。”

    “嗯。”

    但还是架不住对方又喊了一声。

    “谢眈。”

    “……怎么？”

    他侧过头来，忽然对着谢眈一笑。

    “我有事想问你。”

    语气很慎重。

    这句话刚一说出，从门口就传来了声音。

    门被推开了，两人目光不约而同向那里移去。

    “诶，怎么里面还有人啊？”

    扫地阿姨的声音传来，她一手拖着清洁工具，一边将门大推开，而后又是惊异感叹：“你们俩居然在这呆了一夜啊！”

    叶堂的话被她打断，颔首。

    “什么事？”谢眈却继续问他。

    “还是下次再告诉你吧。”叶堂笑着站起：“先回去吧。”

    即便心中有多种疑问，谢眈也没再继续问了，也随之起身，走下台阶。

    事情是这样的。

    昨天晚上这边断了电，里面一片漆黑。扫地阿姨当时在外面喊了一声有没有人在，巧就巧在，大概那时候两人都睡着了，所以……

    总而言之，终于还是出来了。

    谢眈怕麻烦，再加上昨晚学生宿舍情况昏乱，许多人都串寝睡，所以他们都以为，他只是在其他的寝室睡了一夜。

    旁人问起叶堂的时候，他难得没有多话，只是笑了一笑。

    今天依旧是联动的一天，谢眈在趴在桌子上，大概睡了两节课后，就接到了谢雪丹的电话。

    “眈眈呀，怎么样怎么样，昨天感觉如何？”

    那边情绪比他还要激动。

    “冷，惨。”谢眈用了这两个字来概括，却兀自省略掉了一个词。

    即便冷、惨，可是甜的。

    “怎么会呢？”谢雪丹纳闷了起来：“你没和你小男友和好吗？”

    “……原因？”

    “不是啊，昨天你不是揽着你那个小男友睡了吗？”谢雪丹努力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情形，而后补充：“你小男友又说，他看着你，所以决定不做电灯泡，就走了啊。”

    讲实话，谢眈自己都不记得了。

    以及揽着叶堂睡觉的这个事。

    他只说自己知道的事：“昨晚门被锁了，我和他在里面被困了一夜。”

    “我的妈鸭！”谢雪丹音量都提高了几分：“快，好好告诉姐姐，你们俩发生了什么！快快快！”

    他就知道，跟谁说实话都不能和谢雪丹说。

    难道她首先不是应关心自己昨天是怎么度过的吗？

    “相对无言。”谢眈决定早点让自己耳根子清静下来，答：“挂了。”

    “不要——”

    谢眈难得对她这么主动的挂了一次电话，还是完全不听话的那种。

    嗯，感觉还不错，下次貌似还可以再尝试。

    联动结束后没多久，成绩就出来了。

    坐在电脑前看成绩的时候，说他不紧张，真的是假的。

    但说紧张，倒也放平了心态，没上次那么在意了。

    他依旧是从全校前十开始扫。

    第十名，赵同驰，六校联考排名六十九名……第三名，夏子平，六校联考排名第十。

    谢眈看到这里的时候，倏然顿住，也不知为何，一时间释然。

    似乎也不在乎是第一还是第二。

    无论怎样的成绩，都是一个结果，是好是坏，都是属于他的。

    而后才开始继续看成绩。

    第二名，许秉邑，后面的六校联考成绩是第四。

    谢眈心中已经有了结果。

    努力当然是有回报的，或许有时候回报的甚微，但那也阻止不了人想要前进的步伐。

    他一直以为，探索和进步，就是人类文明中最大的闪光点。

    年级第一后的名字是谢眈，总分六百九十四，六校联考排名第一。

    谢眈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即便是这样，也只是嘴角有了点弧度而已。

    他拖着鼠标，换到了十四班的成绩界面。

    他原本是从第二十名开始往上找的，看了一圈后，没有发现人的名字，有些纳闷，方才将目光移到了下面。

    然后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那个名字。

    谢眈一目扫去，忽然皱紧了眉。

    按叶堂的成绩来说，历史绝对不可能这么低。

    他考试的时候到底在干什么？

    谢眈点进了历史成绩里，查看得分情况。

    客观题十几分，看这错误的频率，应该是乱涂的。

    而后面的主观题……完全没碰。

    他点了关闭，转身离开。

    陈杰和上次一样，依旧站在年级组打扰外面等他。

    “怎么样怎么样？”

    陈杰一见他出来，就跑过来，将谢眈肩膀揽住，为了掩饰焦急，还特地咧起了嘴，笑着说：“我猜肯定是第一。”

    谢眈微微颔首。

    “我操，真的啊！”

    陈杰闻言，一下炸开，笑的比他自己都还开心，情绪一旦过激，就开始拍谢眈的背：“牛逼牛逼，放假我请，出去吃饭庆祝！”

    看着他的模样，谢眈原本压抑着的笑意终于克制不住，颔首应下。

    “诶，你生日也要到了啊。”陈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问：“准备怎么过？”

    他不提这件事，谢眈还真的差点把原主要过生日这个事情给忘了。

    过生日这个习惯谢眈真的是没有，可是……他私心里也想给原主过一个。

    小孩儿貌似都很喜欢过生日，只是可惜……

    “像往年一样吧。”谢眈模棱两可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