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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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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颜病了,病的极重,整日高烧不退却找不到病因。

    喂到口中的药汤咽不下去,不论是谁喂都没有用。喃喃的说着谁都听不清的胡话,难得清醒的时候也不过是拉着溪谷的袖子惊恐的望着天花板,待到看累了再沉沉的睡过去。

    溪谷知道,她这是心病,更是惧症。郁郁之情整日埋在心中不的宣泄,白日又被崇华那么一吓,不生病才怪。

    他伸手贴上她的额头,温度高的怕人。苏陌颜像是将他的手当做了白日崇华的那只手,吓得大口喘气,整个人都缩进了杯子里。

    这样下去就算是不烧坏也会闷坏的,溪谷将她从被子中剥出来,她便再缩进去,一点儿都没有当一个无力病人的自觉。

    他也有些无措,直接变了个按扣钉在了被子的四角,让她钻不进去。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小的举措竟然让她闹得更厉害,手脚扑腾着不让任何人近身,时而在睡梦中醒来哭闹不止。

    这一次,她是真的被吓怕了。

    溪谷垂着头望她,瓷盏中的药汤热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能喂进她的肚子里。他说的话她也不听,感觉有人近身便利爪相对,活像只耍赖的野猫精。

    “阿陌,醒醒,阿陌。”溪谷唤她,却迎来了屈成爪状的手。尖利的指尖在他的颊侧划出一道血痕,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却没有半分神采。

    “别闹了,乖一些。”他执了修甲刀剪掉她的指甲,又用磨石将不整齐的部分磨平。待到修的满意了,才将她的手臂塞回到被子中。

    溪谷端过药碗,自己含了一口俯身向他的口中渡去。苏陌颜开始还犹有哭闹,后来似是感觉到触着她的温润的唇和柔和的药香,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原来这样管用,溪谷一直皱着的眉头微微松了松,转而唇角擒了抹笑。就这样暧昧着一口一口的,将整碗的药汤渡入到她的口中。

    “真是欠了你了,将房间都让给你不说,病了还要我伺候。”溪谷触着她滚烫的额头一脸无奈,转而解了外袍上床,将她滚烫的身子抱在了怀里:“阿陌,醒醒吧,有什么好怕的呢?我还在呢,难道会让你受欺负?”

    怀中的人儿万分寂静,只剩下沉稳的呼吸声。

    ……

    溪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稀里糊涂的睡着的,昨夜抱着苏陌颜替她冷身,夜猫似的小姑娘竟然难得的在他的怀里睡得沉稳。

    他触了触怀中人的额头,嗯,不错,已经退烧了。唇角还沾着苦药汤子味,他蹑手蹑脚的将苏陌颜放回到床榻上盖紧了被子,穿上外袍退了出去。

    此时她病的神志不清,倒是不挺担心她到处乱跑了。溪谷打开窗子通风,又倒了开水给他润润嘴唇,这才推门而去。

    小厨房的地上还留有前些时日苏陌颜失手烧出来的黑色污迹,溪谷用小型转磨磨了榛子碎,倒上玉露浸泡好后留做榛子露。想想她烧得厉害,加糖的时候便多加了两勺。

    煮好了榛子露就放在一边的小灶炉上热着,他也不着急,苏陌颜现在身子虚弱不适宜吃一些油腻的食物,对胎儿有好处且爽口的榛子露最好不过。

    又蒸了两样糕点放在蒸锅中热着,溪谷这才回了房间。

    似是睡得有些热,昨日还张牙舞爪的小野猫面上露出一层诱人的潮红,一双纤巧的玉足探出锦被外侧,合着双眼睡的正香。

    溪谷看到她这副姿势,先是一笑,继而上前将她的小脚丫塞回到被子中。苏陌颜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倒是没有醒来的意思。

    “生了病也不老实,阿陌,都快当娘的人了还叫人这般不省心!”溪谷作势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叹了一下,一手端了瓷碗舀了清水喂她润喉咙。

    “我错了……别伤害我的孩子……”苏陌颜不安的别过头,身子弓成了大虾,竟是一副难得的保护的姿态。

    溪谷一怔,转而又笑:“你还知道自己是快要当娘的人啊,胆子这么小,怎么保护女儿。人都说女儿像父,男儿像母。若是她相了崇华,你倒是又生了个狼心狗肺的祸害。”

    苏陌颜吧唧着嘴不说话,睡了。

    还真是没心没肺的傻姑娘,溪谷喂不成水,只得用棉布沾湿了轻轻擦在她的唇上,免得起皮开裂。有时看她睡得不安稳,他便伸手在她的身上轻轻拍一拍,像哄小孩儿一般哄她睡得安稳。

    热症退下去便不再反复,睡到傍晚,苏陌颜终于悠悠然的睁开了眼睛。

    溪谷执着医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读的正认真,见她醒了,这才放下书册倒了半杯凉开水,将她扶起后递到唇边:“哪儿不舒服?”

    “唔……好了,似乎做了好长的一场梦。”苏陌颜也不接杯子,就这他的手饮了下去。

    溪谷将被子放回到床头,伸手探她的额头:“睡了两天一夜了,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听他要走,苏陌颜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似乎感觉到这样不妥,转而松手改为捏着他的衣袖:“我不饿,我的孩子怎么样?”

    “没事,就是饿了。”望着她惨兮兮的眼神,溪谷有些发笑,只得再次坐下拍拍她拉着自己的手:“这么久不吃东西就不怕你肚子里的宝宝饿坏了?乖一些,我给你煮了榛子露,就算不吃东西,喝一些垫垫胃可好?”

    苏陌颜似乎在思索他说话的可信度,默了默,只得松手将他放开,双手牵了被子盖住自己的口鼻,只留一双眼睛在外。

    原来她也有这么恐惧的东西?崇华到底给了她多少阴影呢?溪谷心口蓦地一疼,握了她的手攥在掌心:“那我抱你去取榛子露,你陪我吃两块糕好不好?”

    室内唯一的光源便是墙壁上镶嵌的那颗夜明珠,冷清的光芒宛如月色,带不起一丁点儿温度。

    苏陌颜猫在被子中眨了眨眼,半晌,她从锦被中伸出双手递给溪谷,作了个讨抱得姿势。

    “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