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部分阅读
真的,那父亲今日下朝之后,一定会见她,季锦撕开嗓子大喊一声:“啊!”
墨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脸色都不禁白了三分:“怎么了?”
季锦环眼一看,她已经知道怎么往乐平大街走了,她急声道:“墨大哥,不用送了,我已经知道该怎么走了,今日的事情改日定当拜谢,告辞。”
说罢,季锦提了一口气,气运丹田,迅速的朝着季府跑去,身姿轻盈,脚步轻快,她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季府的后门,纵身一跃,翻墙而下。
季锦擦了擦额间上的细汗,她先是走到后院的湖边,弯下身子,看着湖中的倒影,扶了扶散落的发髻,又将衣衫整好,深呼一口气,往锦秀院走去。
季锦看着不远处的锦秀院,她抬起手,弯了弯嘴角,做出了一个笑容,准备迈进锦秀院。
“锦儿呢?!她是不是又跑出去了!你这个当娘是怎么管教女儿的!成日都放纵着她,一个女儿家,整天往外跑,招三惹四的,这像什么话,说出去,你让我这张脸往哪里放!众大臣都等着看我笑话!”
季锦弯着的嘴角突然僵住了。
“老爷,锦儿她还是孩子,何况她自小不在府中,在外面自由惯了,所以难免有些不适应,锦儿可能就是在府中走走,那些个下人们一定是没有找仔细,来人,在府中各处地方,再仔细找一遍!”娘亲由常妈妈扶着,身子娇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说话时,心有力而气不足,还带着一丝害怕。
清冬连忙点头应着,刚转了身子,就看见了门口站着的季锦,连忙上前道:“小姐,你回来了!”
季锦脸色已经发白,脑中一幕幕出现上一世,父亲将季锦赶出季府的画面,她脚下好像灌了铅一样,艰难的移动着,所走之路,仿佛布满荆棘,直直刺痛她的脚心。
“锦儿,你去哪里了,快进来!”娘亲看见季锦,一把将季锦拉了过来,急急拉着季锦的胳膊:“快告诉你爹爹,你没有出府,对不对。”
季锦抬起眼,看着一脸怒气的父亲,她僵硬的笑了笑,开玩笑的说:“爹爹,娘,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就是去后院走了……”
话才说了一半,“啪!”的一声响彻锦秀院。
季锦脑子嗡的一声,被父亲这一巴掌打的,脑袋有些发蒙。
娘亲也呆愣住了,回过神后,立马将季锦扶住,声音带着颤抖,几近是吼了出来:“老爷,你这是做什么!锦儿都说了她没有出府,你为什么打她!”娘亲小心的抚上季锦的脸,哭腔着问:“锦儿,痛不痛……”
076:南平王
父亲被娘亲这么一说,脸色变了变,低眼看着有些发麻的手掌,嘴角轻微的缩了一下,看向季锦。
锦秀院中除了娘亲低弱的呜咽声,一片寂静,静的有些可怕,院中的丫鬟小厮皆大气不敢喘一口,呆滞的看着院中的场面,心中揣测万分。
季锦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父亲第一次动手打她,她有一种直觉,这一次,会使她与父亲的感情变得越来越生疏,且说父亲与她的感情,怕是都比不上季浅。
季锦见娘亲这个样子,才渐渐晃回了神,紧抿着薄唇,摇摇头。
父亲想起了初衷,气又被提了上来,但看着院子中的众丫鬟小厮,还顾忌着脸面,便沉声道:“还不进屋!”
季锦脊背一凉,动了动唇,还是听父亲的话,进了屋中。
娘亲怕季锦受了什么委屈也连忙跟着进了屋中。
“看什么?还不干活去,去去去!”清冬冲着院中干愣神的丫鬟高声喝道,偏眼往紧闭的屋门瞧了眼,提着心,替季锦着急。
进了屋中,季锦知道父亲在脑火赐婚一事,齐世修!季锦几近是咬牙切齿,别让她再遇见他!
“老爷,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回来就恼气冲冲的,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拿锦儿撒气啊!”娘亲率先开了口,抢话在父亲前面。
父亲并没有给娘亲好脸色,反而先将娘亲训斥了一顿:“我拿锦儿撒气?!要不是她老往外面跑,我还怎么拿她撒气!还有你,回景林院去!”
娘亲闻言,立马默了声,她站在一旁,并没有离开屋子。
季锦低声道:“爹爹。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还不知道悔改?!跪下!”父亲声音足足亮了七分,刺得她耳朵耳鸣一阵。
季锦见娘亲又要为她做主,她冲娘亲摇了摇头,并不想让娘亲因为她而被父亲不喜欢,季锦双腿一弯,硬生生的跪在了地上。
“你知不知道南平王爷求皇上给你俩赐婚!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先前惹上一个文平王,现在又和南平王扯上了关系,说!你刚才究竟去了哪里!”父亲一脸厉色,精锐的目光如同雄鹰盯着猎物一样,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季锦惊然。南平王?不是齐世修吗?怎么又会扯上南平王?一定是齐世鸿想要害她!季锦皱了皱眉头,她究竟是上辈子犯了什么事情,老天要如此待她。季锦苦扯着嘴角,静静的抬起墨瞳:“爹爹,我说了,我没有出去,我只是在院子中四处走着。爹爹说的南平王爷,我根本就不认识。”
总不能告诉他,她看见刘姨娘和一个男子私会,她去跟踪了罢,就算说出去,她没有证据。父亲也不会相信她,只会更加厌恶她。
父亲直直的看着的她的眼睛,似乎想要从她的眼睛中看出些什么端倪来。季锦也不闪躲,任由着父亲的观察与打量。
就这样足足对视了一刻钟,父亲才错过了季锦的眼光,冷声喝道:“这件婚事,我已经找借口回绝了。你现在就给我好好的待在锦秀院中,没我的吩咐。不许踏出去一步!”
遂又转身对娘亲道:“好好看着锦儿!别让她再生事!”
话罢,拂袖大步离开了锦秀院。
门被紧紧的带上,发出“砰!”的一声撞响。
季锦垂下了脑袋,她被禁足了,还是没有期限的禁足,季锦苦着一张脸,南平王……季锦是不会将他忘了的,他还有把柄抓在季锦的手上!
“锦儿,快起来,别跪着了。”娘亲抹了抹眼泪,将季锦扶了起来,坐在软榻上,认真的张口问:“锦儿,和娘说,你今日究竟去了哪里。”
季锦不是不相信娘亲,而是不想让娘亲也卷入这个事件之中,况且就算与娘亲说了这件事,娘亲也会为刘姨娘找着各种借口,季锦吧想白费口舌。
她道:“娘,我真的没有出府,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吗?我只是太闷才会在院子里四处走着,娘,你也知道,我是自小在外面长大的,是受不了束缚的。”
“娘相信,相信你,娘也知道锦儿的苦处,可是锦儿,你要学好适应。”娘亲舔了舔发干的下唇:“锦儿,你现在是季家大小姐,是名门闺秀,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代表这季家,你也被怪你爹爹,毕竟朝中有好多事情你都是不解的,你爹爹其实很是辛苦,这几个月你就好好的呆在锦秀院,别惹你爹爹生气了,不然娘也帮不了你。”
娘亲心疼的看着她方才被父亲打的那一巴掌,朝外喊道:“常妈妈!”
不一会,一个臃肿身姿的婆子,一身苏锦纱衣,头上的发髻堆在一起,远远看着,有些咋乱,常妈妈拘着身子,道:“夫人有什么吩咐。”
“快去找些冰块过来。”娘亲轻轻抚上季锦的脸颊,五官似乎紧揪在一起,仿佛挨打的不是季锦,而是娘亲一样。
常妈妈应了声,又拘身退了出去。
“娘,你说的话我都记下了,就不要再替我担忧了。”季锦淡笑着,牵扯到了发肿的脸颊,季锦闷哼了一声,父亲这个力道,她的红肿怕是有几日难消了。
常妈妈很快就捧着一碗的冰块进了屋,将冰块递给娘亲。
娘亲用冰块给她敷脸的时候,季锦腾的一下站起了声,脸上的凉意直入心底,季锦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娘,很冷啊。”
娘亲并不知道季锦的感受,也不知道季锦畏寒,她用布巾包着冰块,并一边说:“用这个敷脸,好的快,锦儿,这天热,正好用这个消消暑。”
季锦诧异的看向娘亲,娘亲这个表情,显然是不知道她畏寒的事情,难道父亲没有一娘亲说过这件事情吗?季锦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锦儿?”娘亲不明所以的张口问着。
季锦顿了片刻,脑中思绪万千:“娘,你将这些冰块放在这罢,我一会自己敷的,娘,难不成你还不信我?就算你不信我,也应该相信哪个女子都不希望自己的脸肿着罢,好了,娘,你快回去罢,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傻孩子,哪有赶娘亲的,娘亲自然信了,这些冰块可得赶快用啊,不然一会就化成水了,记着冰块没了,就让下人们去取。”娘亲一字一句的再三叮嘱后,才与常妈妈离去。
季锦看着眼前的冰块,反正她也被禁足了,还有什么好在乎容貌的,她将冰块丢在了一旁,躺在了床榻上。
季锦最气不过的则是明明就要查出刘姨娘的端倪了,却一下子被禁了足,这可如何是好。季锦皱了皱鼻子,老夫人的两根络子还没打出来,想要让父亲亲自解了她的禁,怕是没那么容易的,如果是老夫人的话,季锦还有些信心。
想到此,季锦立马做起身子,这一次,她为老夫人打的是五色络子。
季浅现在一定很得意,怕是笑的都要抽筋了,季锦叹了口气,果真是出师不利。
清冬这个时候进了屋子,见季锦安然无恙,略舒了一口气:“小姐,要不要歇息会。”
“清冬,我如今被禁了足,有些事情就得交给你来做了。”季锦温声道。
“小姐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奴婢定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清冬一脸正色,义正言辞,好像随时准备着为季锦丢掉性命一样。
季锦低笑了一声:“清冬,没有那么严重,还是一件事,南平王府那边多盯着点,你若是不方便出府……”
季锦从身上翻出一个荷包,递给了清冬:“拿着这些银子,在府外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替你盯着南平王府,记着一切要小心,而且一定要找信得过的人。”
清冬双手接过荷包,应声道:“小姐放心,奴婢谨记小姐吩咐,不过经小姐这么一说,奴婢倒是想起一个人。”
“哦?是谁?”若是能有知根知底的人,那是极佳的。
“是与奴婢从小相识的,奴婢曾经救过他一命,他是不会出卖奴婢的,而且他在街上摆着小摊,做些小生意,不过正是因为这样,才方便行事。”
的确,在街道上摆摊位,是引不上什么怀疑,季锦点点头:“好,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我相信你。”
清冬头有一次听见有主子说相信她,她有些小激动,激动之余,眼中又多了几分坚定,她一定不负小姐的厚望,清冬躬着身子:“奴婢一定会将事情办好的!”
季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轻笑一声,以为禁了足,她就没有办法了?刘姨娘,季浅,你们还是不要得意的太久,季锦默了几秒:“清冬,去将夏之找来。”
“是,奴婢这就去。”清冬禀声退去。
等夏之来的时候,季锦刚好用过了午膳,夏之也知道了季锦的事情,她感到很愧疚,一见到季锦,就之前跪在了地上:“小姐,都是我不好,若是我不与小姐说……”
季锦立即打断了夏之的哭腔声:“夏之!事情完全与你无关,而且你做的很对,先起来罢,我有正事与你说。”
077:秋雨失踪
闻言季锦让夏之起了身,与她道:“这段时间,西厢院那边就靠你和香琳了,谨慎看着刘姨娘,千万别生了事端。”
夏之想到香琳,连忙点着头:“小姐放心,我记下了。”
季锦出不了府,就靠着刘姨娘与香琳帮忙,她才不会让刘姨娘的j计得逞。
躲在远处看着的小丫鬟将锦秀院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他连忙跑去和季茗说了她所看到的情况。
季茗幽幽一想,看来不用她出手,季锦已经得到了该有的报应,季茗想着,渐渐把要害季锦的想法搁置了,她冷哼道:“季锦,就让你在嚣张些时日。”
季锦将事情吩咐好后,便坐在软椅上,头微向后仰着,轻轻闭着双眼,能休息下来,也未曾不是一件好事。
宁之院内,刘姨娘急匆匆的赶了回来,一边换着衣衫,一边小声问道:“府中没有什么大事罢,老爷回来了吗?” 云珠回道:“老爷早就回府中了。”
听见这一句,刘姨娘的身子险些没摊了下来,她板着一张脸,见云珠并不像是她那么紧张,便正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老爷来过了吗?”
云珠摇摇头:“刘姨娘,你放心罢,老爷忙着处理大小姐的事情,没有功夫注意到锦秀院这里,不过安平时看来,老爷下午的时候,一定会来宁之院,奴婢先给刘姨娘梳张吧。”
看着云珠张了张嘴,刘姨娘惊呆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任由云珠在刘姨娘发髻上摆弄良久,才缓过神来:“季锦?她能有什么事情。”
刘姨娘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会是这样的事情,听着云珠将事情的缘由说了出来,刘姨娘轻笑一声。什么擅自出府,刘姨娘看最重要的还是因为齐世鸿的婚事罢,她倒是将这件事情忘了,刘姨娘笑道:“老爷说要关到什么时候了吗?”
“回刘姨娘的话,老爷说,没有老爷的吩咐,大小姐不能踏出一步锦秀院。”云珠不紧不慢的开了口,脸上没有表情。
“娘,娘!”季浅一跑一跳的推门而入,见刘姨娘在。便道:“娘,你也回来了,你之前去哪了?”
刘姨娘一听此话。立即起身捂住季浅的嘴巴:“瞎说什么,浅儿,娘亲可哪里也没去,一直待在季府知道了吗?!”
季浅沉了沉,随即恍然大悟的开了口:“知道了。娘,娘什么都没去,一直待在宁之院中。”
刘姨娘笑了笑,轻轻抚了抚季浅的脊背,神却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最后还是被季浅硬生生的喊了醒来。季浅敲了瞧脑袋,眼睛突然一亮:“娘,现在季锦被禁了足。没有再妨碍咱们,咱们要赶紧行动啊,这可是最好的时机。”
“云珠,去吩咐梨春,将每日的药量加重!”刘姨娘的眼中露出一抹狠色。
季浅这才悠哉的坐了下来。嘴角扬起,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场景。她在刘姨娘屋中小坐了一会,便提起裙摆,往出走。
季浅一路上,嘴角的笑颜不曾消失,直到锦秀院的院门口时,她才收敛了神情,看着东厢的院落,低头又是一想,再过不了多久,她季浅就要摆脱庶女了!
夏之见季浅进了院子,一脸的诧异,但还是有礼数的问道:“三小姐来锦秀院有事?” 季浅说的十分温和,温润如玉的声音破口而出:“大姐在吗?我是来看大姐的。”
夏之在心里撇了撇嘴,对季浅,十分不欢迎,可又碍于季浅的身份,只好道:“三小姐稍等,我这就去通禀一声。”
夏之转身入了屋,见季锦仍旧闭着眼前,她犹豫了会,最终还是开了口:“小姐,三小姐来了,小姐要见吗?”
“不见,让她回去罢。”季锦闭着眼睛说,季浅来干什么,她还不清楚,除了落井下石,她还会做些什么。
被拒在门外的季浅,听了夏之的回禀之后,并不生气,季浅只觉可惜的叹了口气:“那好吧,等哪日大姐心情好的时候,我再看罢。”遂季浅冲着薄薄的窗纸,大声喊道:“大姐,既然你不想见任何人,那我就先回去了,大姐你也别担心,没准父亲过几日就消气了呢,所以就委屈大姐暂时待在屋子里了。 ”
话罢,季浅美滋滋的往回走。
夏之冲着季浅的背影唾弃了一口,小声嘀咕道:“真是讨厌!”
清冬在院子中四处看着,神色略显焦急,夏之瞧见了,小跑到清冬身边:“清冬,你找什么呢?”
清冬眉头紧皱:“你瞧见秋雨了吗?我怎么今日一直都没有看见她,小姐都出事了,按理来说,秋雨不可能不知道。”
“秋雨?她不在后院吗?”夏之没有清冬想的那么多,那么复杂,简单的回了话。
清冬摇摇头,她心中一突,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可能是与梨春在一块罢。”夏之咧着嘴,露出两颗娇小的小虎牙,更给夏之添了份可爱。
清冬急的焦头烂额:“没有,我问过梨春了,她说她也一直没有见过秋雨,以秋雨的性子来说,是不可能让别人担心的,我怕秋雨出了什么事。”
听了清冬的话,夏之傻笑一声,直摆手说:“清冬,你就是太敏感了,能有什么事情啊,没准过一会秋雨就出现在你面前了,要不然咱们就去小姐那,让小姐给出出注意。”
“还是不去打扰小姐歇息了,我再去别处找找,你在这也多留意一下。”清冬说罢,便径自的出了锦秀院。
夏之撇了撇嘴角,在季锦的屋门口前候着。
季锦颇为无聊的将衣柜中的三条汗巾取了出来,一条一条看着,展开,叠起,反反复复,也不知道是过了多少次,真不知道离洛究竟打算什么时候点出这一件事情呢?季锦想,光凭离洛自己,她肯定是办不了什么,她找季浅?倒是有一点点的可能,不过看季浅那模样,应该不像是知道汗巾的事情,季锦揉了揉眉毛,想着其他的事情。
闷闷的待了两日之后,季锦便有些不耐烦了,她到院子中小坐了一会,好让自己不再发闷,突然,清冬神色严肃,步步焦急的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这样的清冬,她还是头一次见,季锦眉目低顺:“什么事?说罢。”
“小姐……秋雨失踪了,已经两日没有见她的踪影了?”清冬犹豫了片刻,还是将话说了出来,她怕再瞒,真的会出了事。 闻言,季锦震惊的站起了身:“你说什么?秋雨失踪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四处找过了?”
季锦四下踱步,来回走动着,紧接又说,似是自言自语:“难怪这两日我没有看见秋雨的踪影。”
“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就是不见秋雨的人,小姐您也是清楚的,秋雨她绝对不会不告而别,就算临时有事情,也会与奴婢说一声的,可她现在去不见了踪影……奴婢担心,秋雨她出事了。”这个是清冬最不愿意相信的事情,她希望这只是一个猜测,不会成真,秋雨一定会没事的!
季锦回想了一下,记得上一世,季锦离开季府之前,秋雨也没有出什么事情,所以她想,秋雨应该不会有事的,便出言道:“许是事情太急,秋雨便忘了与你说,且说,秋雨能出什么事情,你再去问问院子里所有的丫鬟婆子,问问他们最后见到秋雨是什么时候。”
清冬听季锦这么说,只能是自己安慰自己了,她点点头:“奴婢这就去。”
季锦最后见到秋雨的时候……好像也是两日前。仔细回想着秋雨当时的表情,状况,并没有发现一点异常,那时,秋雨还一点事情都没有,若是秋雨真的出了事情,那缘由也是她见过秋雨之后了。
之后的秋雨究竟遇到了什么?远远的就看梨春进了锦秀院,梨春低着眼,垂着脑袋,使她辨不清梨春的表情,季锦高声喊了一句梨春。
梨春抬起眼,那一瞬间的错愕与慌乱,季锦捕捉到了,梨春朝着季锦的方向走了过来,低着眼,声音虚浮:“小姐有什么吩咐?”
“你知道罢,秋雨失踪了。”季锦平淡的说着。
梨春沉了沉,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情绪都掩藏,她闭着眼睛道:“清冬与我说了,方才我就是出去找秋雨了,可并没有发现她的踪影,小姐,你说……秋雨她不会出了什么事情罢。”
季锦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梨春,因为现在,季锦自己也有些不确定了,她凝住心神:“梨春,你最后一次见秋雨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两日前午时前罢。”梨春略想了一会才张了张有些发白的唇。
季锦颔首,这么说来,梨春是在她之后,看见了秋雨:“那当时她可有什么异常?”
梨春没有开口,脑子混乱片刻,她思前想后,左右掂量,装作是在回想的模样,良久,才道:“我好像记得当时的秋雨神色很慌乱……”
078:药的问题
“慌乱?然后呢?”季锦继续追问着,想从梨春的口中得到一些线索,梨春所说的慌乱,则是一个很大的线索,这说明秋雨是发生了事情,可是究竟是什么事情,才能让一向安定的秋雨慌乱呢?季锦想不通。
“嗯……我追了过去,打算问一问缘由,却没有追到她,自那之后,我便没有见过她了,小姐你说,她是不是已经出府了。”梨春眼睛微微上挑,眼睛一闪一闪的说道。
季锦沉寂片刻,摆摆手,让梨春退了出去,季锦起身去了秋雨的所住的屋中,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东西,她只好又回了自己的屋中,等清冬的回答。
差不地到了黄昏时分,清冬才掩着额间的薄汗,赶了回来,季锦容清冬先喘了两口气,方道:“他们怎么说。”
“小姐,奴婢问过了,他们都是在两日前见过秋雨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清冬顿了顿,有些犹豫不决。
季锦看她欲言又止,便道:“有什么话尽管开口。”
清冬为难的掀起了眼皮,嘴角僵硬的扯了扯:“其中有一个小丫鬟说,曾在两日前见过秋雨一面,而且她说秋雨当时很匆忙,神色很慌乱,最重要的是……梨春紧追在后,神色很是着急。”清冬犹豫片刻:“小姐,奴婢之前就说过,梨春她有些怪异,奴婢怀疑……”
季锦将她的话打断:“这事梨春刚刚与我交代了,说是怕秋雨出事,便追了过去,但是没有追到。”
清冬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又怕季锦说她老是针对梨春,便住了口,没有开口。
“其他还有什么发现?”季锦出口道。虽然她口上止住了清冬的话,可还是反复思衬了会,自梨春出过事情后,梨春对什么都爱答不理的,就算是秋雨真的神色慌乱的跑了,那照她的性子,应该也不会很急忙的追过去,难不成是梨春变的好事了?
仅凭猜测是没有用的,季锦总不能白平无故的将梨春拉过来问话,季锦揉了揉眉间:“明日将这件事情通禀到夫人那里罢。我现在被禁了足,也差不多什么来了。”
清冬点头应着:“那小姐,先上膳罢。”
季锦哪还有什么胃口:“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你先下去罢。”
季锦一个人躺在床铺上,心中猜测不断,难不成是秋雨家中出了问题?可季锦记得秋雨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哪会有什么事情。她凝神许久,眼睛有些发酸,便闭着眼睛入睡了。
天还未大亮的时候,季锦就听闻阵阵吵闹声,吵的她睡不安生,季锦刚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门外就听见夏之慌乱的哭喊声:“小姐不好了,小姐不好了,出事了。秋雨出事了。”
一听秋雨二字,季锦立马清醒了过来,就像是有一盆凉水直接浇到了她的头上,冲醒了她的睡梦。
季锦将衣衫迅速的穿好,连头发的未整。就打开了屋门,看着两眼红肿的夏之。心中生莫名其妙的出一丝凉意来,她问:“怎么了?秋雨出了什么事情。”
夏之断断续续,呜咽着哭个不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脑子乱的生麻。
季锦急的很,可夏之一直抽噎着,直到季锦脸色发了青,夏之才结巴着说:“小姐,小姐……秋雨她……秋雨她去了……”
“去了?去什么地方?”季锦愣神问着,可又一下子恍然大悟,一把提起夏之的领口:“你说什么?!怎么回事?说清楚!”
夏之被季锦吓了一跳,眼睛瞪的如铜铃般大,愣了几秒,才道:“是在后院的井中发现的,秋雨她……小姐你干什么……小姐你不能出去…”
季锦挣扎了几秒,顿住了脚步,夏之紧紧的拦腰抱住季锦:“小姐,夫人他们已经在处理此事了,小姐就不用过去了。”
季锦拍了拍夏之的手背,示意她松手,夏之警惕般的看着季锦,季锦指了指屋子,夏之才一点一点的松了手。
季锦回了屋子后,还是满脑子的疑问,秋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秋雨平日里虽然嘴刁一些,可是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季锦捶了捶脑袋,是跳井?还是其他,季锦想了这么久,觉得秋雨完全没有可能跳井,季锦现在是坐立不安,等着清冬和夏之回来,告诉她具体的情况。
季锦等了两个时辰,清冬和夏之才顶着两个红肿的眼睛出现在季锦眼前,季锦站起了身,急忙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清冬摇摇头:“奴婢也不清楚,只是老爷已经差人将秋雨葬了,还说以后不许提此事。”
“什么?!难道不查了?”季锦声音不由的高了三分。
“奴婢也不知道,老爷只是说秋雨自己自尽,也没什么查的必要了。”清冬小声说着。
难不成真的是秋雨自己投的井?季锦默然,一个人坐在了椅子上:“梨春呢?”
“回了她自己的屋中罢。”清冬答。
季锦颔首,秋雨就这样突然的去了,明明上一世秋雨活的很好,她现在也有些慌乱,她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便让清冬与夏之先回去了。
她现在希望娘亲能来锦秀院,因为秋雨的具体情况,娘亲或许会知道,季锦左思右想,还是让夏之去了一趟景林院。
可夏之带回来的话却是娘亲说等过几天再去看她,就像是不想见她一样,季锦有些纳闷,这可不是娘亲会说的话,难道是娘亲知道她会问秋雨的事情,所有就刻意的在回避?
季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用午膳时,都是如同嚼蜡,就这么耽搁了十多天,娘亲才来了锦秀院。
娘亲的脸色略显苍白,而且也越来越瘦弱了,季锦将娘亲扶着坐在软榻上,与娘亲先随便说了几句,而后才引出:“娘,秋雨的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爹爹不让查呢?”
“傻丫头,这可是关乎季府颜面的事情,这件事以后就不要提了,何况她也是自己投井,这有什么好查的。”娘亲说的理所当然。
“颜面?只是为了颜面,娘亲,我不信秋雨是自己投井的,这件事情一定另有隐情。”季锦碍于礼数,声音刻意压低,免得将娘亲惊着了。 娘亲却道:“锦儿,这件事情你别管了,听娘亲的话,好好待在院子里,没准你爹爹哪天就解了你的禁呢?”
季锦扁了扁嘴,的确,现在要做的就是先解了禁足这一事:“娘,你等我一下,我去取些东西。”
季锦将打好的络子取了出来,交给了娘亲:“这是之前祖母让我打的,正好娘亲就帮我交给祖母罢。”
娘亲温和一笑,将络子收好:“我们锦儿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季锦僵硬的笑了声,与娘亲又说了许多,不过这这间,都是与秋雨无关,正说着,娘亲突然身子一倾,晃了一下,手轻搭在额头上,神情扭曲,季锦惊然:“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娘亲没有说话,紧咬着下唇,手不停的捶着额头。
“娘,你是不是头疼?娘,我去找大夫。”
娘亲一把拉住季锦的手,好一会,才舒了口气,脸色又苍白了几分,不过面容已经不似方才那么扭曲,恢复如常:“没事,已经没事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不碍事。”
“这怎么行,娘,你回去一定要去找大夫,梓桑,记着等夫人回了景林院后,就替夫人请大夫。”因为秋雨的事情,季锦仍是有些不安心,她害怕娘亲又突然的离去。
梓桑点头应着:“小姐放心,奴婢记下了。”
娘亲拍了拍季锦的手背:“锦儿,娘先回去了。”
娘亲安定的笑着,不等季锦回答,就由梓桑扶着起了身,季锦看出了端倪,一个箭步,就走到了娘亲之前,季锦亲眼的看到了娘亲转身之后的扭曲表情,娘亲又疼开了……季锦立马将娘亲拦住,厉声道:“娘,你到底怎么了!”
“小姐,奴婢再也瞒不下去了,夫人这几日不知道是怎么了,经常头痛,而且喝药也不管用,反而觉得喝过药之后还越来越严重了。”梓桑突然上前一步,不顾身后娘亲的拉扯,直言道。
季锦定了定神,娘亲竟然早就开始这样了,她道:“是哪个大夫开的药。”
“是周大夫,周大夫在京城也是小有名气的。”梓桑又回道。
周大夫……现在季锦是知道为什么娘亲身子不见好,反而还越来越严重了,季锦目光发冷,刘姨娘动念头竟然动到娘亲的身上了!季锦沉声说着:“从今日起,不要喝周大夫开的药了,但是药还得继续喝着,你端进娘亲的屋中,小心的倒掉就好了,而且也别让人发现了,顺便一会将那药渣送到锦秀院来。”
“锦儿,你这是做什么?”娘亲有些不解她的做法。
“娘,我觉得有人要害你,你就照着我说的做罢,还有,万不能打草惊蛇,所以梓桑,你做这件事的时候一定要隐蔽,而且谁也不能说,明白吗?”
079:打压
梓桑眉目中多了几分不解,但还是点头应道:“奴婢记下了。”
娘亲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害我?谁要害我?”
“娘,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娘,你先别慌,我会查个水落石出的。”季锦起身神色严肃,如果娘亲出了事情,那她一定会杀了刘姨娘!
季锦又说了几句让娘亲放心的话,才将娘亲送出了锦秀院,同时叮嘱梓桑一会把药渣记得送过来。
待她们离去之后,季锦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