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契约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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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罗醒来的时候,浑身都痛,好像被大型卡车从身上碾过一样,没有一处是不痛的。睁开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卧室,熟悉的气味。眨了下眼睛,他依旧很疲惫,只能再次闭起眼睛,使他再休息一下,并回忆一下之前发生了什么。
他并不知道,这次的清醒,不是他昏迷后的第一次。
回忆起几个小时前,幂恪根据约定,给他做了训练,结果出了意外,虽然米罗强迫自己放松,再放松,但还是失败了,大量出血带来的剧痛令他疯狂,没有捆住的双手胡乱挥舞着,将周围的东西拨弄下来,直接朝着他的头颈砸来,如果不是幂恪眼疾手快,也许自己的脑袋就会这么掉下来了!
摸了下后颈的伤口,米罗的心脏还忍不住因为惧怕而快速跳跃着,还好,那可怕的东西,没有要了自己的命。
房门被拧开,米罗对上了正推门进来的幂恪,后者的表情又恢复了一贯的淡定,走到米罗的床边,「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伤口还有些痛,后脑也很痛。」
伸出手,抚摸上米罗头颈肌肤时,指尖好似有了魔力,通过神经末端传入米罗的身体,令他如触电一样意外。
「因为伤口靠近后脑的缘故,多休息一下就会好了。」
这样温柔的幂恪,是米罗所不熟悉的,不知道该受宠若惊还是惊恐,只能僵硬地任幂恪抚摸着他的伤口,直到击溃他的心理防线,靠在幂恪的肩头,感受着那一下又一下抚摸着自己的动作。
佣人送食物进来的时候,米罗猛地拉开他与主人之间的距离,他只是一个低等的人,怎么能够享受主人如此平等的爱抚,这是越轨。在拉开两人距离时,他看到了主人脸上瞬间的不爽。
「把食物放下,你出去吧。」
佣人始终低着头,根本没有去看幂恪和米罗在做什么,听到命令后,把食物放在餐桌上后,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这次受伤之后,米罗得到了充分的休息,而且,潜意识里的,他觉得,幂恪在养成他的另一种习惯,也许是这次伤得太重,需要休养的时间太长,也可能这就是幂恪的一种独特的方式。
幂恪对米罗极好,虽然还是那张冰冷没有表情的扑克脸,但言语与动作中透露出的关心是真真切切的,米罗从最初的惶恐,到之后的迷惑,直到他的主人下达了命令,不要怀疑,接受这一切后,才慢慢变成了适应。
米罗的伤还是很重,几乎卧床不起,幂恪每天都会来到他的房间,花一个多小时爱抚。没错,就是最纯粹的爱抚。
每天,他都会对米罗后颈的伤口爱抚,他的手指是那么轻柔,与他冷酷的长相无法画上等号,一圈一圈环绕着伤口轻抚的动作,让米罗觉得不再疼痛,好几次就这么半靠着主人的身体,在主人的触摸下,闭起眼睛。
在感觉到怀里的人快要睡着时,幂恪会弄醒他,然后直视他的眼睛,告诉他,感受这一切,不准睡。
除此之外,幂恪还做了一件之前没有做过的事,那就是接吻。每当一天的爱抚结束后,幂恪总会给米罗一个深吻,名副其实的深吻,带着幂恪一贯的绅士风格,外表看来不过是侧过头,礼节性地亲吻了一下他的唇,但在唇与唇想碰触后,那条强硬打开对方唇瓣的舌会进入米罗的口腔,将他的气息强硬地加注给米罗。
除了在ooxx时,米罗会享受到濡湿的亲吻外,很少有人会那么认真地,带有热情地亲吻他,这感觉很奇怪又很美妙,幂恪带来的淡淡的薄荷味道是他喜欢的,因此,每当幂恪的唇舌离开自己时,米罗都会有阵小小的失落,这表示他马上就要离开,今天的爱抚已经结束。
这也确实是一种习惯,米罗现在每天都会期待着幂恪的到来,期待他的爱抚以及亲吻。他的身体也因为这样的好心情,恢复得非常好。
除了幂恪之外,米罗每天还能见到的人就是那个笑眯眯的心理医生,这次米罗知道了他的名字,罗斯,是幂恪的私人医生。
每天的例行检查后,他总会和米罗聊上几句,很多都是专业性很强的知识,关于虐待的。罗斯会告诉他,之所以人们会喜欢这种虐待带来的快感,是有原因的,绝对不是什么变态,只是普通人都会把这种欲望压抑下来,用其它方式来发泄。
他有时还会说到米罗的这次意外,表示幂恪对他的身体估计太高了,以为他能够适应。这次的意外,完全是幂恪的错,你不要放在心上。
不知道罗斯是不是故意的,米罗在听到这样的原因后,竟有一丝的不服输,什么叫幂恪高估了他的身体?难道说自己令主人失望了吗?因为无法接纳,还因此受了伤,留下了丑陋的痕迹,这是幂恪最不能原谅的,他最恨别人在属于他的东西上面留下印记,哪怕是伤痕。
在又一天的爱抚时,米罗感受着主人的手指在那条即将结巴的丑陋伤口上游走,只觉得满心的愧疚,靠在主人的肩膀上,米罗轻轻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幂恪抬起米罗的脑袋,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我感到非常抱歉,主人。」
没有插话,幂恪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固定他脑袋的手,也慢慢抚摸着触手可及的肌肤,给他说下去的勇气。
「我是真的想要接纳主人,全部而又彻底的那种接纳,但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溟羽思柯的催眠过程很顺利,米罗的大脑对强加进去的讯息没有任何反抗,很自然地就接受了她的语言催眠,将那并没有发生的意外,形象地在脑中成型,并逐渐根深蒂固。
但,这种催眠却非常脆弱,它是加筑在原本的深度催眠上的,一旦有些什么意外,那就是两个催眠一起瓦解。
幂恪静静地听着溟羽思柯说的各种可能性,最后在她以为他决定沉默到底的时候,突然说了句,「就是说,如果我令他回忆起那天的事情,也有可能紊乱他本来的深度催眠?」
这句话杀气太重,溟羽思柯不禁眯起了眼睛,组织了一下语言后才回答,「理论上是有可能的,但现实不会如理论一样精准,意外会非常多,按照经验,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精神分裂。」
一个人拥有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格,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分裂,更何况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对他的记忆进行抹杀,从任何一个人道主义的角度来说,没有一个医生会做这种事情。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但幂恪的眼神述说着他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一个会自愿抹杀自己记忆,以这种姿态潜入危险的人,如果连最起码的控制自己的精神力都没有的话,他根本就无法完成深度催眠,变成完全陌生的另外一个人。
而且,和狄耶罗对上过两次,幂恪会永远记得那双比自己还冷的眼眸,那才是真正的机器,不会有任何感情的机器,也就是这双眼神,彻底挑起了幂恪的征服欲。
才会有这么一个需要耐心的征服计划,幂恪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人设立过为期一年的契约。无论多张牙舞爪的sub,不出一个月,都会被他教训得服服帖帖的。
他要完全驯服这匹自信而又独特的野马,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所以……?」见米罗欲言又止的样子,幂恪极耐心地诱导着他说出内心的期望,那个逐渐跌入自己陷进的小绵羊。
「我想,可不可以让我做一些训练,慢慢适应,好让主人享受我的身体……」米罗越说越脸红,没错,他是绝对的sub,他的欲望非常强烈,他会主动争取。
幂恪看起来就像一个休养极好的绅士,因此,和这样的幂恪提出色情的要求,会令米罗忍不住感到很没把握,明明是不好意思的感觉,但说出口了,却带来一丝快感。
幂恪原本抚摸着米罗侧颈的手指慢慢移到了前面,向着米罗的唇角移去,摩挲爱抚着。
这是一个很色情的动作,加上米罗之前就已经起的小小欲望倪端,此时脸涨得通红,不知道该不该抬头与幂恪对视,仿佛他是一个太闪烁的存在,令人无法直视。
带着诱惑,幂恪轻轻用小指抬起米罗红透的脸,注视着他的眼眸许久,就在米罗忍不住快要浑身发软地瘫下,他才靠过去,用薄唇代替手指,先是在米罗的唇角吸吮一下后,然后移到中间,用力吻进了他的双唇。
这是一个比平时更绵长的吻,当幂恪离开米罗的双唇时,他自己的气息也有些不稳,而那个被吻的人,闭着眼睛,面色红润,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如你所期待的,等你伤口痊愈了,我们开始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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