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幂恪庄园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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幂恪曾经很认真地想过狄耶罗的深度催眠问题,这就好像是一个死穴,他无法理解他这么做的原因,如果说是为了引起他的兴趣而让自己把他留在身边的话,那他确实做到了,但这么一来,又有什么意义?难道指望这个米罗能够拿到什么情报?即使他拿到了,又如何?他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那费尽千辛万苦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也许,他是在打赌,赌自己一定会让他的催眠消除,掌握这个关键点的钥匙就是自己?如果是黑迪的话,这么想还算合乎情理,他知道自己的脾气,也能猜到事情的结局,但是……
这种做法未免太过冒险,不像是警方会做出的事情,而那个……从不允许自己失败的狄耶罗,更是难以想象会做这么大的赌博。如果,自己没能将他的催眠打破,那是否他的任务,不,他的人生就这么全毁了?
应该还是有其它的方法……
足足想了三个小时,幂恪边弹着钢琴边思考着,他是一个真正的贵族,从小受的教育也好,思想上的熏陶也罢,使他的一切举止,都十分儒雅,不会有任何有损形象的举动。
悠扬的琴声,在宽敞的室内流淌,幂恪修长的十指飞舞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轻轻闭起眼睛,任思绪无阻拦地延伸。
这个画面很唯美,幂恪就这么一直弹奏着,直到最初的那份赏心悦目变成难以言喻的担忧,琴声没有变,挺直的腰杆也没有弯,那手指依旧在舞动着,足足三个小时……竟让人觉得有一丝残忍。
终于,琴声停了,管家适时地递上毛巾,幂恪接过,擦了下手心的汗水,视线依旧注视着前方,「帮我接通黑迪的电话。」
「是。」
狄耶罗是在三天后出现在幂恪的面前的,一身洁白的衬衣,黑色的西裤,脸上还有几天前用刑时留下的痕迹,嘴角有些肿,他很惧怕幂恪,视线闪烁着,不敢看又不敢不看。
幂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将他无视在一旁,和身旁的佣人们交代起来。
又缩回壳里去了,这种货色,如果不是有那份简历,幂恪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但不可否认,三天前,在他晕厥过去的前一刻,那一瞬间的眼神,还是令幂恪有些兴奋,起了兴趣。
之前困惑的问题已经弄清,并不是询问黑迪之后才有的答案,而是幂恪自己猜透的,可信度最大的便是这个深度催眠是有时间限制的,并且会随着一些特定物品而慢慢恢复,那些特定物品,势必是在这个房间内可以找到的。
比如说一把英式的剑,或者只有某些贵族才会有的标示,看到那些特定的东西,会令经过深度催眠的脑子产生钝痛,从而逐渐挣脱这种束缚。
而他联系黑迪,则是另外一个目的。
「原因?」视屏电话中,黑迪伤得不轻,却依旧无所谓的调调,面对幂恪的电话,没有意外的神情,也没有任何惧怕。
「还人情。」对方问得简单,黑迪自然也答得简单,再说了,事情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他欠那小子一次人情,总要还的,无论自己现在身处何方,算是谁的人。
对这个答案同样没有太大的意外,就和黑迪熟知幂恪的性格一样,幂恪也同样了解这个曾经警界的最佳狙击手,他不怕他背叛,否则不会把他继续安在组织内。
「如果我没记错,你也欠我一个人情。」面无表情的,幂恪淡淡地说着。
正在倒茶的黑迪,挑了下眉,没有反驳,不置可否。
并不像蓝锐直接找米罗做sub,幂恪交代了一些简单的事情后,就将他带到了一个平时伺候自己的佣人面前,「今天起,你要学习南卡服侍我,如果出了什么差错,你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南卡,同样的,你也要从今天开始教导他如何服侍我,如果他有什么做错的,你也会跟着一起罚。」
一如既往的绅士,哪怕是在说这些命令的时候也没有丝毫加重的口气,那个叫南卡的漂亮小男孩点了点头,看都没有看米罗一眼,回答了一句,是,主人。
没敢怠慢,米罗立即学着他的样子,微微低着头,说了句,是,主人。当他抬起头来时,幂恪已经走开了,留给他一个大大的背影。
「新来的,你记好,我要教导你的第一点就是,我们是侍从,也就是佣人。」南卡眨了下好像洋娃娃却丧失神采的眼睛,看着主人的背影,轻轻地却认真地说,「我们的身份,还不配……成为主人的人。这是作为侍从,最基本的一点。」
南卡说完,转过头,对一脸愕然的米罗笑了一下,很漂亮的男孩儿,穿着男仆装,左半边脸上还有一个酒窝,和之前说出那句话的人,怎么都无法对上号。
在幂恪的公寓内住下,并没有米罗想象中的可怕,相反,正如南卡所说的,他们是佣人,仅仅只是伺候少爷的佣人罢了,不需要多余的思考,让生活变得规律,让自己变得简单。
幂恪的庄园很大,甚至拥有自己的果园以及草坪,听南卡说,主人一个月会去一次那片草坪骑马,到时也是我们在身边伺候,不过这个月刚去过,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再去。等要去了,我再告诉你注意事项。
在主楼的一楼,有一间佣人房,一个非常大的房间,整齐地放着好几张床,走廊的另一边也有一间房,比这间高档一些,是主人的人的房间,他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某些默契,互不相干。
和南卡同样的佣人,这间公寓总共有8个人,大家是翻班制轮番倒的,哪怕是睡上睡觉,幂恪的身边也会有一个佣人守在身边,以防他半夜醒来,没有人伺候。
米罗曾经觉得这简直夸张过头,又不是古代的皇帝,搞得自己高人一等到这种地步。
然而,在这里工作了两个星期之后,非但没有令人难受的感觉反而变得越来越习惯,因为在这个环境中,人人都是这样的,仿佛一切的规则都是本身存在的,不刻意也不唐突,你来到了这个世界,你就要适应这个世界的一切。
现在的米罗,已经不需要再跟着南卡学习,完全可以独当一面,毕竟作为佣人,不是太难的技术活,只要你有这个心,就能做好。
幂恪的生活很规律,七点起床,梳洗干净后,会在办公室处理一些事物,那是任何佣人都不能进入的房间,每天管家会负责整理打扫,处理完公务,就是午餐时间,接着是半小时的午睡,睡醒后时而阅读小说,时而弹奏钢琴,亦或者出门散散心,一般会在黄昏洗澡,而且多半在洗澡时会有性方面的需求,佣人要及时通知到人,在主人最需要的时候赶到。
这个过程中,佣人必须在浴室边上,随时准备着做善后,这是一个恼人的过程,在最初来的几天,米罗站在南卡的身旁,实在做不到亲眼目睹如此□□的画面,还能无动于衷的。幂恪的身材很不错,非常健硕,穿上衣服时,完全看不出来,而他的那些床伴,也个个身材好得没话说,米罗对自己的身材一向是比较满意的,看到他们还是不免有些惭愧,而如此活色生香的画面在面前上演,好几次,米罗是低着头,红着脸,甚至顶着小帐篷走出的浴室。
佣人中,除了明显双重性格的南卡外,还有一个特别活泼的男孩,叫波波,从他口中,米罗知道,曾经有一个佣人,迷失了自己,爱上幂恪,不奢求得到他的感情,纯粹只想把自己廉价地交付给他,充其量也只是希望幂恪能把他当成一个床伴来看待,起码能用得到他,但当他努力跨出越界的一步后,得到的结果却是令人心酸的。
幂恪没有惩罚他,只是拉起全身□□的他,接着淡淡地说了句,我再也不需要你了。
从此之后,这个人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先不管他是死是活,总之,被永远驱除是肯定的。听波波描述,他是一个做了好几年的佣人了,估计单恋幂恪也有四、五年,这种生活早就成了习惯,突然被抛弃,是个人,都受不了。
当然,南卡知道得显然要比他更深入了一些,他知道,那人死了,至于怎么死的,没有人知道。正因为那件事,南卡才会在见面的第一天,教给米罗这么一句话。
我们只是佣人,不是床伴,不要搞错了身份。
也许之后的好几次色心,都是想到了这件不过很平常很普通却让人记忆深刻的事情,才被压了下来,久而久之,连米罗都要怀疑,自己是否还是之前的那个欲望强烈的人,如今,哪怕是幂恪当着他的面,将某人干到□□,他也不会有丝毫动容,还能冷静地在完事之后,替他擦身。
米罗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他正在慢慢被教育,用幂恪的方式。但现在的这个淡然接受一切的米罗并不是幂恪期望中的那个他,现在的,不过是自己塑造出来的模型罢了,随手捏来,比比皆是。
他知道米罗正在被一种强烈的心理压抑着,思想上的捆制,会对身体带来极大的影响,因此有些真正德高望重的和尚,远比某些太监要来得禁欲。
幂恪时常会在米罗当班的时候观察他,哪怕是熟睡中也会突然睁开眼,看着那个呆呆站在自己床尾,看着窗外月光的男孩,已经一个多月了,他依旧没有行动,埋藏在身体深处的灵魂,也始终被囚禁着,一点气息都没有展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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