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新皇VS纳兰托
第二十七章 新皇vs纳兰托
崔嫣然听到他的问话,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看出了什么不成?便低声嗫嚅道:“你为什么这么问呢?我只是一个很平凡的女子。”
纳兰托也感觉自己有些唐突了,便道:“可儿,其实我也不是要故意这么问你的,你总是给我太多的惊奇,所以我才会这么问的。”
崔嫣然这才想到自己在别人面前露出的破绽太多了,也难怪纳兰托会怀疑她,如今,稚只能编谎话来搪塞他了,便道:“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是一家大户人家的小姐,家里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爹爹便将我以男儿来养,教我识字,所以我才会知道这么多。”
她偷偷的瞟了一眼纳兰托,心里忐忑着,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纳兰托皱着眉头,说道:“可儿,那你为何要骗我呢?”
崔嫣然叹了口气,“你不是不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是敌人呀!我又是男扮女装,如果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我可不敢保证你会对我怎么样。”
纳兰托想了想,她说的也有道理,便释然道:“原来如此。可儿,没有关系的,以后我会照顾你,你就不用忌惮我了。”
“不,纳兰托,你怎么可以照顾我呢,你忘了你还有太启的公主,还有你那被指婚的珀娜娑。况且,我在太启,你在拓落,你要怎么照顾我呀?”
纳兰托却不以为意,“可儿,我早就说过,太启的公主不要提她,她在我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至于珀娜娑,我会娶她的,但这并不代表我对她有感情。”
崔嫣然听得他如此坚决,便再次劝慰道:“纳兰托,你不要这样,我可不是那种可以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的女子。如果你要照顾我,就不能够再有其他的女人。”
她用这种话来提醒他,顺便也让他知难而退。岂料纳兰托只是犹豫了一下,立刻说道:“可儿,如果你肯答应让我照顾你,那么,我就向你保证,只有你一个女人!”
崔嫣然失声道:“纳兰托,你疯了,另外两个怎么办?”
“我可以立刻向皇帝说明,不再迎娶太启的公主,反正他们也没有诚意。珀娜娑就更不用说了,我说怎样,她就得怎样!”
面对纳兰托坚定的眼神,崔嫣然不知道再拿什么话来搪塞他,忽然有种失落感,如果皇甫玦也可以这样肯定的对她说出这番话,那该多好!
已经有很久皇甫玦都没有去见过可儿了,潜意识里他还是非常担心她的,可每次一面对玉阳那受伤而凄楚的眼神,他就不忍心。再加上新皇登基,有很多事情缠住了他,渐渐的,他竟然忘了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可儿了。
早朝过后,他打定主意,今儿一定要去见见可儿,一定不要先回府邸,否则一见到玉阳,他的心又会情不自禁了。他走在最前面,想尽快节省时间,换了朝服,去找可儿。却听到后面有人在叫他,“皇甫将军留步!”
他诧异的回过头,原来是王顼。王顼虽然与皇甫玦一样同为将军,但素来与皇甫玦没有什么交情。此刻他突然叫住他,让他惊奇万分。他对着王顼拱了拱手,礼节性的微笑,“王将军,这么急着召唤我,可有什么事吗?”
王顼呵呵一笑,“没什么事,只是过来问候问候皇甫将军,哦,不,是驸马,最近可好?”
皇甫玦最反感别人故意将驸马拉出来说,尤其是王顼,一说,立刻变了味道,他有些不悦,“有劳王将军,直呼皇甫玦就可以了,驸马就不用再加了。”
王顼仍旧呵呵的笑着,“你呀,真是的,年轻人,怎么就不懂开玩笑呢!”说着还故作亲昵状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呀,不知道你最近听说了没有,纳兰托再次来到了太启,为上次求亲的事情而来。”
皇甫玦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他一下,“这个我当然知道,不知道王将军这样说,话里包含着什么意思呢?”
“我哪里有什么意思不意思的,你看你又多想了吧。我只是听说了一些纳兰托与紫霞公主的事情,知道紫霞公主向来与玉阳公主最亲近,见不到公主殿下,就想说给老弟听,怎知老弟你不赏脸,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说罢,就要离开。
皇甫玦慌忙将他拦住,“王将军,方才是我的不对,你有什么消息尽管告诉我吧,我很想知道。哦,不,是公主殿下很想知道。”
王顼走了回来,俯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我听说,昨天纳兰托来太启询问其亲事,皇上也没有给予他明确的回复。你也知道,上次先皇就已经答应了,也已经有了人选。先皇驾崩时,也没有见到紫霞公主,我还曾想一定是已经嫁去了拓落。谁知道,我的仆人告诉我,他昨日里上街,因为买的东西地势比较偏远一些,因此路过了郊外。在郊外时,遇到一男一女在纠缠。男的有着冰蓝色的眼珠,是纳兰托无疑。这就已经很令人惊讶了,结果他一看那女子,越发让人感到震惊,你猜怎么着?”
皇甫玦慌忙问道:“怎么了?”
“我这个仆人也是有幸,以前见过紫霞公主,所以一眼便认出了女子竟然是紫霞公主。你说奇怪不奇怪?”
皇甫玦只听得心中咯噔一下,继续追问道:“后来怎样了?”
“后来,听说那女子晕倒了,纳兰托便抱着她不知去了何方。”
皇甫玦再也无心听他后来说了些什么,他丢下王顼,几乎是狂奔着向宫外而去。王顼在后面急切的叫道:“老弟,老弟,你这是要去哪里?”皇甫玦没有回头,亦没有回答,王顼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老谋深算的奸笑着,转过身子,向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咚咚咚”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小厮慵懒的伸了伸懒腰,问道:“谁呀?”
“是我!”门外传来了男子焦急的声音,“快开门!”
小厮听出了这个声音,他好久都没有来了,今儿也倒是稀奇,他的心里暗自想着,匆忙走过去将门打开,还没来得及开的圆畅,门外的人已经一把将门推开,只见他满脸都是焦急的神色,“可儿呢,在不在?”
他来得突然,问话更是突然,小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吞吞吐吐的说道:“她,她”皇甫玦没有耐心听他说完,将他挥到一边,“不用你说了,我自己去看。”
“可儿,可儿”他一边先顾客人的房间走去,一边叫着。如果换作往日,她早已笑意盈盈的追着出来了,可如今叫了这么多次,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他越发的心急如焚,推开门,屋内的摆设一切如旧,只是那张温馨的大床,整整齐齐,丝毫没有睡过的样子。
这时,小厮也尾随而来,皇甫玦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愤怒的问道:“她去哪里了?多久没有回来了?”
小厮战战兢兢的回答道:“姑娘昨儿上午出去,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什么?没有回来?要你们是干吗的?连个人也看不住!她去了哪里?”
“姑娘也没说,只说出去走走。”
皇甫玦一听,回想起王顼说过的话,不觉大惊,也没有再追问小厮,转头向门外奔去。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小厮心里一阵委屈,看样子并不像是被软禁的主,人家要出去,做下人的还能拦着不成。
走到集市上,正值中午时刻,人头攒动,眼光直射眼睛,原本就感到迷茫的皇甫玦,此刻更加不知所措,这人潮人海,去哪里寻找纳兰托与可儿呢?可儿被纳兰托俘虏了,生死未知,他还想对可儿做什么?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纳兰托有着明显的冰蓝色眼珠,在太启并不常见,他在太启走动,一定非常惹人注目,何不问问街上的群众呢,说不定会有好消息。想到这里,他便径直走入人群,有一个摆摊的小贩正在吆喝着,皇甫玦走过去,与他搭话,“小哥,最近两日你可见到一个有着冰蓝色眼珠的年轻人,服饰不是我们太启的打扮,有些类似于外族人。”
小贩刚看到他走过来时,还热情的招呼着,一听皇甫玦只是问人,态度立刻冷淡下来,“客官,我没有见过什么冰蓝色眼珠的人,你问别人吧!”
皇甫玦有些愠怒,刚要发作,忽然想到了什么,便从怀中掏出一些碎银子,递给小贩,“小兄弟,你如果告诉我,这些银子就是你的了。”
小贩看都没看银子一眼,说道:“我说过,客官如果是来买东西的,小贩我一定欢迎,但如果是问人的,小贩我只能说不知道。”
皇甫玦气结,给银子都不要,看来不买他的东西,是不会从他嘴里问出些什么了。他在摊位上随便挑了一个玉簪,将钱递给小贩,小贩这才喜逐颜开,打开了话匣子,“客官,话说这冰蓝色眼珠的人,小贩我还真是见过。就在昨儿,就这个位置”小贩伸手指了指摊前的位置,继续说道:“有个冰蓝色眼珠的年轻男子,不知为何会与一个年轻的姑娘争吵起来,后来那个姑娘就晕倒了,冰蓝色眼珠的年轻人就将他抱起,往京城之外走了。你不知道呀,那姑娘长得如花似玉,众目睽睽下,就这样抱着就走了,也没有人敢出来劝阻,说不准,那姑娘已经”小贩说到这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唉!”
原本就非常不安的皇甫玦此刻愈发的心慌,可儿,可儿,她不会有什么事吧?“小哥,你可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这我可不知道,不过这城外只有一家客栈,看样子那个年轻人也不像是没钱的样子,说不准会住客栈哦!”
皇甫玦听完,撒腿冲出人群,就向郊外的客栈跑去。
进了客栈,店小二热情的迎上来招呼,“客官,吃饭还是打尖?”
皇甫玦一挥手,“我是来找人的!”
“客官要找谁呢?本小店的客人不是很多,客官可以问我。”
“有没有一个有着冰蓝色眼珠的年轻人以及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姑娘?”
小二立刻回答道:“哦,客官是说那一对小夫妻呀!要说那个年轻人对他的妻子真好呀!妻子病了,整夜不寐的在照顾,世上难得有如此好的男子了。”
可儿病了,在他离开时她不是还好好的吗?一定是纳兰托对可儿做了什么,否则可儿怎么会这样呢。“他们在哪个房间?”
“上楼左拐就到了。”
皇甫玦二话不说,握紧手里的玄铁剑,几步就上了楼梯。几乎没有怎么考虑,伸腿一踢,门咣当一声被踢开了。
房间内,纳兰托正在为可儿掖被角,那态度十分暧昧。见到皇甫玦怒气冲冲的样子,崔嫣然与纳兰托都吃了一惊。崔嫣然见到皇甫玦既高兴又羞愧,自己这个样子,居然被他当面撞破,他一定会误会自己的。她嗫嚅着喊道:“皇甫玦”
皇甫玦并未答应,手指捏的咯吧作响,狂怒的望着纳兰托,嘴里发出声音,“纳兰托”那声音恨不能立刻将纳兰托捏得粉身碎骨。
纳兰托只是刚见他时有些震惊,不过很快恢复了神色,他慢悠悠的说道:“皇甫玦,你来晚了,可儿已经是我的了。”
可儿,他居然称呼她为可儿,记得当初,可儿说过,这个名字除了她的父母,只允许他一人叫,可如今
他将玄铁剑扬起,直指着纳兰托,“纳兰托,你对可儿做了些什么?”
纳兰托冰蓝色的眼珠里露出一丝狡黠,嘴角略带微笑的说道:“该做的都做了!”
这句话如芒刺一般刺在皇甫玦的胸口,他只感觉一阵憋闷,那口气如果不发泄出来,他会爆炸的“如果你对可儿做了什么,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纳兰托收起笑意,也回敬道:“皇甫玦,你不要以为我行军打仗不如你,武功也不如你,如果你想打架,我奉陪到底!”
两人越说越冲,眼看着情势即将一触即发,崔嫣然躺在床上有些焦急的说:“你们两个在干吗?千万不要动手呀!”
可皇甫玦脑袋里全是纳兰托的话,“我们该做的都做了。”他绝不能容忍,这对于可儿来说,会是多么的痛苦,对于他来说又是莫大的耻辱。他将剑直指纳兰托,“这次,我不会再放过你了!”
纳兰托冰冷的眼珠里,满是不屑,“那就比试比试吧,反正我们也没有单打独斗过。”
他也自腰间取下弯刀,对准皇甫玦。就在两人即将开战时,房间的门被急切的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面似满月,鹅发玉冠,身穿青灰色的男子。他的神情十分兴奋,随着门的开启,也呼唤了一声,“嫣然妹妹!”
屋里的所有人,崔嫣然,皇甫玦,纳兰托全部怔在原地。同样,进来之人也满脸惊讶之色,他失声说道:“皇甫玦,纳兰托怎么你们都在这里?”
皇甫玦慌忙收起手里的玄铁剑,单膝跪在地上行礼,“皇上!”
纳兰托也收起自己的弯刀行礼,“皇上!”
崔嫣然坐起来,也想起身,“皇上!”但她还未来得及下床,吴孔尚已经来到她的床前,扶着她,并阻拦道:“嫣然妹妹,你身体不好,就不要行礼了。也不要叫的那么拘谨,还是叫我的名字,或者哥哥就好了。”
崔嫣然惶恐,“这,怎么可以直呼其名呢?那嫣然就叫皇上哥哥吧!”
吴孔尚面带微笑,对跪在地上的两人说道:“两位爱卿,还真是巧呀,居然在这小小的一间屋子里,我们可以相遇。”
纳兰托冷笑了一声,“皇上,微臣可不敢同您有缘呐!”
皇甫玦则有些尴尬,“皇上,还真的是很巧呀!”
吴孔尚再次微微笑了笑,没有搭理二人,转过头对崔嫣然说道:“嫣然,你受苦了,让朕接你回家吧!”
听“回家”两字,崔嫣然的心里立刻咯噔一下,反问道:“家?哪里才是我的家?”吴孔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怔住了,他略微停顿了一下,说道:“嫣然妹妹,你可真会说笑。你的家当然是皇宫了!”
皇宫?家?纳兰托一听这话,立刻倍感狐疑,从皇帝进门时叫的那声嫣然,再到现在的家,皇宫。她到底是谁?听皇帝说让她唤他哥哥,是兄妹?除了玉阳,还有谁会是他的妹妹?
皇甫玦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皇帝最终还是找到了可儿,还是要将可儿嫁去拓落,嫁与纳兰托为妻。他愤恨呀,可是他又感到那样的无能为力,就如同当日洞房之夜发现新娘被掉包一样。
吴孔尚也不再听崔嫣然的回答,冲着屋外唤道:“耿斯!”耿斯自门外鬼魅般的窜出,“陛下!”
“备轿!”
“是!”
吴孔尚抱起崔嫣然,对其余两人说道:“两位爱卿自便,朕先行回宫了!”
纳兰托与皇甫玦眼睁睁的望着崔嫣然就这样被皇帝抱走。皇帝走后,皇甫玦愤恨的冲着床栏重重的砸去。纳兰托则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皇甫玦,你不是很厉害吗?有本事,你就从皇帝手里将可儿抢回来!”
皇甫玦没有回答,纳兰托继续说道:“你不敢是不是?他是皇帝,你已经有了玉阳公主,怎么可能再要可儿?”
皇甫玦被他的话气的胸膛起伏,转过头冲着他吼道:“你闭嘴!难道你就敢吗?”
纳兰托笑了笑,冰蓝色的眼珠里竟显得意,“我当然敢!她可是先帝曾经亲口答应的,我的妻子,紫霞公主!”
他的话令皇甫玦猛然一震,“你都知道了?”
“你认为我会傻到那种地步吗?可儿的身份一直不明,我一直有所怀疑,直到皇帝来了,我就确定了,她确实是紫霞公主。”他得意的拍了拍皇甫玦的胸膛“你就等着可儿坐上花轿嫁去拓落的那一天吧,她会是最美的新娘!”说完,他仰天而笑,迈着大步走出了房间。
房内,似乎一切都变得如此昏暗,似乎不再有光亮,只有他独自一人站在黑暗中逃脱不得!看来,他对可儿的所有承诺终将成为泡影,可儿,一定恨死他了。
回到皇宫后,崔嫣然以为自己又要被孤独的留在紫霞殿。可是出人意料,吴孔尚居然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寝宫,武夷殿。
明潢色的帷幔,明潢色的被褥,就连吴孔尚自己也换了明潢色的便服。一切都是明潢色的,那样唯美,令世上所有人羡慕的眼色,此刻在她的眼中却觉得异常刺眼。
吴孔尚坐在床边,轻轻地替她掖好被角,温柔的问道:“嫣然,你受了很多苦吧?”
崔嫣然点点头,继而又摇摇头,这个以前的太子哥哥,如今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了,她对着他就想起了令她痛苦的父皇,是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说实话还是该敷衍了事。
“嫣然,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当初父皇做的事情朕替他向你道歉。朕那个时候还没有登基,尽管极力制止,但终究没能让父皇改变心意,如今,他人也去了,你就不要再怪他了好吗?”
崔嫣然点点头,“皇帝哥哥,其实我并没有则怪父皇,我只是一想到当初的经历,就觉得好害怕。”
“嫣然,看来你真的受了很多苦,你不要再想了,如今你回家了,朕一定会补偿父皇对你造成的伤害,以后,你就再也不用害怕了。”
“皇帝哥哥,嫣然还要再次回到紫霞殿吗?嫣然对那里没有一丝好感,自从住进了那里,就没有过一丝安宁。皇帝哥哥,你会不会答应我?”
吴孔尚呵呵一笑,将崔嫣然的乱发拂到一边,“嫣然,你还真是个小孩子。好吧,朕答应你,就不再让你回紫霞殿了。”
“真的吗?”崔嫣然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我以后会住哪里?”
“当然是朕这里了。”
“啊?”崔嫣然红了脸,“怎么可以”
吴孔尚看到她窘迫的表情,哈哈大笑,“你放心吧,朕当然不会和你一起住在这里,朕会去别的地方住的。”
崔嫣然听后,顿觉释然了许多。她也有些笑话自己居然可以想到那里,皇宫这么大,他又是皇帝,怎么可能会没有地方睡觉。吴孔尚微笑着看着她,“嫣然,朕待会会传御医来为你把脉,你先好好的休息吧。”他拍了拍她的手,挥手示意宫女们也都退出,然后他自己也走了。
虽然很困,但她却连一点渴睡的欲望也没有,回想起发生的事情,简直是一团糟,先是遇到了纳兰托;而后又不巧被皇甫玦看到他俩在一起,产生了误会,险些打起来;更不巧的是皇帝哥哥也跑来凑热闹。又回到了皇宫,今后,她的命运会如何呢?皇帝哥哥会不会像父皇那样再次将她送去拓落和亲呢?她的脑子好乱,乱成了一团。真要命,怎么穿来古代后,点就这么背呢?
吴孔尚自武夷殿出来之后,耿斯匆忙迎过来,“陛下,纳兰托求见!”
“在哪里?”
“已经在御书房等候!”
御书房内,纳兰托满脑子都是可儿的脸,真是想不到,自己日夜思念的人居然会是自己要迎娶的人。老天真是待他不薄呀,他今生的心愿之一,就要实现了。当初老皇帝就曾经亲口承诺,而后新皇帝也答应自己会让此事对他有个交代。他信心满满,这次一定会将可儿迎回拓落。
“皇上驾到!”一声长长地吆喝之后,身着龙袍的吴孔尚自殿外走入。纳兰托慌忙行礼,“陛下!”
吴孔尚从他身边走过时,脸上露出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微笑。他径直走至御案,稳稳地坐下,“爱卿平身吧!不知爱卿此刻前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纳兰托心想,明知还故问,但仍旧十分恭敬的回答道:“陛下,微臣此刻前来,是为了紫霞公主的事情,亲事原本也早已定下,只等公主回拓落。拓落的子民都知道我太启朝的陛下皇恩浩荡,也都盼望着这位新阏氏呢。”
“爱卿说的极是呀!原本朕也想让公主早些嫁过去,可是你也知道,公主的病情,如今还不适合大婚。”
“没关系的,可以回到拓落再成婚!”
“爱卿,不是朕不答应,公主的病很严重,此去拓落一路颠簸,公主娇嫩的身子怎么能够经受得住这般折腾呢,万一病情再加重就不好了。我想爱卿也不会急在这一时吧!”
皇帝都说了这样的话,他也不好再反驳,也想到可儿的病也是来的古怪,为什么非要选在这个时候病呢。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了可儿就是他要迎娶的公主,他就心急不已。但是可儿的病也是个大问题,他也不想看到可儿难过。万般无奈下,他说道:“陛下说的极是,那微臣就再多等几日吧!”
待纳兰托退下之后,耿斯问道:“陛下,您真的会如他所愿吗?”
吴孔尚望着纳兰托离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丝狡黠的笑意,“日后你就知道了。”
崔嫣然久久不能入睡,心烦意乱,忽听外面传来一声:“皇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崔嫣然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而后她复又想起,当初的太子哥哥如今已经成为了皇帝,那么他的太子妃也理所应当会成为皇后。经常在古装戏中看到皇后对接近皇帝身边的人都很敏感,还珠格格里的皇后对紫薇的做法就令人不寒而栗。这个皇后该不会也意味自己要接近皇帝了吧?她再怎么说也是他名义上的妹妹,皇后应该不会这么计较吧?
正想着,房门被推开,一个女子,身着华贵的服饰,清秀的脸庞,大眼睛里满含笑意。这个皇后看起来还蛮和善的,崔嫣然本想起身行礼,却被皇后阻拦住,“嫣然妹妹,不可行如此大礼,这会折煞我的。”
她婉转的歌喉传出的声音那是那样美妙,崔嫣然心想,该不会是笑面虎吧?但皇后极力阻拦,崔嫣然也无法再勉强,只得继续躺在床上。
皇后笑意盈盈的说道:“嫣然妹妹,我们可是第一次见面哦!”
“嫣然也是第一次见皇后娘娘呢,皇帝哥哥成婚时嫣然不在宫中,皇后娘娘莫要见怪呀!”
“嫣然妹妹,你太客气了,你可是父皇亲封的公主,怎么说也不可以叫我皇后娘娘这样生分。妹妹可能不知道我的娘家,我的父亲便是礼部尚书李岚,与嫣然妹妹原本的父亲崔尚书是同僚好友,而且我们的年纪也相仿,我的本名叫李素,妹妹以后可以称我为素儿。”
皇后的一番恳切言辞非但没能打动崔嫣然,相反更让她心惊不已,居然将自己的身家背景调查的这么清楚,说不准哪一天也会想方设法的虐待自己,这个女人真可怕。她勉强的笑笑:“这怎么可以,该称呼的还是要称呼的。皇后娘娘身份尊贵,嫣然也只不过是一个冒牌的公主,不劳皇后娘娘如此挂心。”
见说不动她,李素也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一种隔阂,她又笑了笑,吩咐身旁的宫女,“彩儿,将莲子羹端上来。”身旁的宫女就和变戏法似的从背后端出一个小盅,皇后亲自将里面的羹倒出来,递到崔嫣然面前,“嫣然妹妹,快喝吧,还热着呢!”
崔嫣然犹豫着要不要去接,万一她趁自己还没接牢之前就放手,这么烫的东西一定会将自己的手烫的红肿起泡,好恶毒的女人,第一计套近乎不成,反生第二计。可惜,她不会上当,更不会让她得逞,她要来个以计救计。她故意将手伸出,准备接碗。在接过碗的一霎那,她发现她嫩滑的手背上有一大块红肿,十分醒目,让她忘了自己原本的计划。她接过碗,好奇的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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