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部分阅读
道。
周雅茹奔进房间,瞧见林芬正与顾晓晨坐在一张沙发上聊天,十分亲密。
“雅茹,来来来,这边坐。”林芬喊道。
周雅茹将礼盒放下,转到林芬身边撒娇道,“芬姨,哥送了件这么漂亮的礼服给顾晓晨,可是某些人不屑一顾,根本就瞧不起。”
顾晓晨安静地坐在林芬的坐边,只是抿着唇不言不语。
林芬听见周雅茹这么说,粗略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望向那件礼服,微笑说道,“这礼服真是漂亮,城泽也是一番好意。只是晓晨从小就不喜欢这样的衣服,而且身材也没有雅茹这么好,穿上去可能没那么好看。”
周雅茹的目光投向顾晓晨,得意地微笑。
“雅茹,去让化妆师补点妆。”林芬叮咛道,周雅茹点了点头,走向了另一间专门用作化妆的套房。
周雅茹走后,林芬一并支走了女佣。这才握住顾晓晨的手,温柔的丽容有一丝惆怅,轻声说道,“晓晨,妈妈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顾晓晨回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全然不在意。
“妈妈,我想吃你做的巧克力。”她轻声说道,转移了话题。
从小到大,林芬一直告诉她,女孩子不需要打扮得那么漂亮,简简单单就是最好。外表太美丽,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顾晓晨不是没有向往过改变,瞧见别的女孩子穿好看的裙子也会羡慕。
可是林芬坚决反对她穿那些裙子,甚至连黑框眼镜,也是她亲自去挑选的。
高中的时候,她也曾经向林芬提过隐形眼镜的事情。因为戴眼镜不大方便,而隐形眼镜就方便了许多。但是却被林芬一口回绝了。大学以后,身边的同学不断恋爱分手,对待感情只是游戏一场。
顾晓晨想要改变的念头,不复存在。
今天晚上,顾晓晨也没有忘记,林芬不准她摘下这副黑框眼镜。
165:灰姑娘之旅(5)
宴会大厅布置得极其华丽,半空中悬浮着粉色气球,空气里夹杂着各异的香水味。一整排身穿燕尾服的侍应生和粉色女佣服的女佣在旁随时服务,气派十足。大厅的中央,请来女钢琴师弹奏动听静怡的音乐。
琴声十分悠扬,叮叮咚,叮叮咚。奏响了欢乐。
邀请的宾客自然也是豪门名流。
只是相比起之前周墨生的寿辰宴会,这次的宾客以英年一辈居多。放眼望去,满是翩翩贵公子、窈窕淑女,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气氛融洽。这其中有已经踏进商业圈、政治圈的新贵,也有豪门第二代,更有周雅茹就读的贵族学校的校友。
无疑,这是有钱人的聚会。
当周墨生与林芬挽着周雅茹走下旋转楼梯的时候,大厅内的众人全都将目光投向了她。周雅茹在两人的搀扶下,灿烂微笑着走下楼来。周雅茹是美丽的,晶亮的眼眸,粉色的唇,平时呵护保养得完美的肌肤让她看上去水嫩透明。
只是她的美,带着千金小姐的娇气,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顾晓晨静静地从侧门而入,站在一边的角落。她的视线一直望着林芬,没有半分转移。等到宴会正式开始以后,她向林芬打声招呼就想离开了。
“雅茹小姐,今天晚上的你真美。”
“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不知道雅茹小姐喜欢吗。”
“雅茹小姐,一会儿我可以请你跳舞吗。”
周墨生与林芬两人走向相识的老友与其攀谈,而周雅茹的周遭顷刻间围起了人群。男人们簇拥中的周雅茹,抿嘴笑得更加柔美了。而她却在大厅里找寻着谁的身影,目光满是期许,有着少女的向往。
顾晓晨站在角落等待宴会开始的致词,可是却迟迟也没有等到。
忽然,大厅一处的露天阳台传来女人的欢笑声。
自然而然,众人的目光扫向了那一方向。
顾晓晨亦是。
昏暗的灯光以及夜色中,隐约瞧见男人伟岸的身影,却瞧不清的容貌。他似是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手中的烟火在黑暗里闪着明明灭灭的光芒。而露天阳台内,数个或清纯动人或美艳热情的女人围在他身边,像是等着被宠幸的妃子。
这个男人已然如同帝王。
是谁?顾晓晨蹙眉,却对这样的男人感到直觉不悦。
太花了吧……
耳畔传来那几个女人的笑声,洪亮的男声随即盖过了那笑声。
侍应生将话筒搬来,周墨生对着话筒笑着说道,“欢迎各位前来参加小女雅茹的生日宴会,希望诸位玩得尽兴。今天也十分荣幸得请到了伍氏的总裁伍贺莲先生。”
话音落下,众人随着周墨生轻轻鼓掌。
被众女包围下的伍贺莲一脸散漫,浅笑起身。只是他的眼底冷漠依旧,没有半点笑意,显然对这场宴会并没有感到一丝乐趣。颀长挺拔的身影走出了露天阳台,一身黑色西服,衬着银色的衬衣,那张雕塑般的完美俊容引人注目。
伍贺莲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大厅中央。
“贺总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来替小女的庆生,真是荣幸。”周墨生恭维道。
伍贺莲扬起唇角,露出迷人的笑容,“周总客气了。其实是我荣幸。”他说着,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周雅茹。
周雅茹已经忘记了应有的礼仪,痴迷地凝望他。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笑得这么好看。
众人的注目中,伍贺莲微微弯腰,执起她的手,浅浅一吻于她的手背。周雅茹一时反应不及,只得愣在原地。他笑得眩目,沉声说道,“生日快乐。”
一时间,寂静无声。
周雅茹呢喃说道,“谢谢……”
这一场生日宴会因为伍贺莲的出现,气氛变得奇异。
金融界的巨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莲少爷。这个发光体吸引着众人的目光,一举一动都展现着独特魅力。
他也来了?她怎么就没想到,他也会来参加呢?
顾晓晨一闷,脑海里定格了方才亲吻的那一幕。只是本能地朝后退了一步,她急忙转身,来不及向林芬说声告别,只想离开这里。她并不想和他碰见,在这样的场合,又是一场生日宴会。
面前却挡住一道高大身影,沉声问道,“去哪。”
顾晓晨霍地抬头,瞧见了周城泽,秀眉一蹙,“抱歉,我有急事,所以……”
“芬姨说宴会结束后,她有话对你说。”不等她把话说完,周城泽凝声打断。
顾晓晨的话只说到一半,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她扭头望向林芬,林芬站在周墨生身边,那么凑巧地望向了自己,朝她点头微笑。
顿时,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真是两难。
“我去去就来,你不要乱跑。”周城泽低头叮咛,双眸闪亮。
顾晓晨看他的神情就像是看一个怪物,对于他的话语更加感到莫名。她没有应声,想着找个机会就问问林芬,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周城泽只是微笑,不经意间抬头,视线掠过她的头顶,却与远处的伍贺莲焦会。
“在这里等我。”周城泽说着,出奇不易地俯身,亲吻了她的脸庞。
“你……”
顾晓晨僵了四肢,想要开口却又不能。周城泽从容儒雅地走过她身边,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她扭头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回头的时候,伍贺莲一双黑眸慑人,冷得寒颤。
那目光就像是要吃人。
166:灰姑娘之旅(6)
顾晓晨被伍贺莲的注目惹得心惊,她急忙低下头躲开。心里暗想着该怎么办,该怎么面对。再次抬头望去,可他却已经收回视线,侧头与身边的周雅茹悠闲地聊天,那神情从容惬意,仿佛十分愉悦一般。
呼呼,也许他并没有瞧见她?
顾晓晨脑子里突然有这样的希望,希望他并没有瞧见自己。
虽然这个希望几乎不可能。
热闹的宴会大厅,穿着华丽的男人女人,欢声笑语充斥于顾晓晨的耳畔。她感觉有些不舒服,也不大自在。默默转身,想去外面喘息一下。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不起眼的身影出了大厅。
可是她转身的刹那,伍贺莲眼眸紧凝,沉声说道:“失陪一下。”
周雅茹一脸羞涩地微笑,轻声说道:“没关系。”
望着伍贺莲离去的挺拔背影,周雅茹不禁感慨期许。外界传言莲少爷甚少会出席这样的宴会,可是今天却在她的生日宴会上出现了。这样的话,是不是代表有戏呢。如果她能俘虏这个男人的心,那可是会让整个香港的女人嫉妒。
夜空繁星闪烁,深不见底。
香槟美酒,钢琴音乐,香水烟味……
远离了这一切,外边的空气真是新鲜畅快。
顾晓晨独自来到了后边的小花园,她靠着栏杆感受着冷风拂面。尽管有些冷,但是不再窒闷。可以的话,就在这里等到宴会结束吧。
忽然,一阵烟草味随风飘来。
顾晓晨霍地睁开眼睛,狐疑地扭头望去,只见伍贺莲站在不远处,颀长的身躯随意倚着石柱,月光照映出他斜斜的倒影。夜色昏暗,无法瞧清他的俊容。指间的烟,被风吹得一闪一闪,像是霓虹。
瞧见是他,顾晓晨一颗心揪紧。
好多天没有和他见过面了,这样近的距离。
他就在她的眼前,却仿佛在天边。
“阿贺。”顾晓晨甚至忘记这里不是银申的公寓,呢喃喊道。
伍贺莲抽了口烟,吞吐出的白色烟雾瞬间被风吹散。他噙着嘴角,散漫地说道,“这么巧,顾秘书也来参加周小姐的生日宴会。”
轰得一下,脑子嗡嗡地响。
顾晓晨整个人乱作一团,却是强装镇静,从容地改口,“莲少爷。”
“呵。”伍贺莲轻笑出声,那笑声刺入她的耳朵,“你的高中女同学该不会就是周小姐?”
“不是……”顾晓晨试图想要澄清。
伍贺莲硬声打断了她的话,徐徐说道,“那么就是来见他了。”
顾晓晨知道他指的是谁,还想澄清的话语咽了回去,抿着唇不再说话。他凝眸望着她,似乎是在等待她的解释。
半晌之后,她才说道,“我说不是,你会信吗。”
烟到了唇边,伍贺莲听见她这么说,忽然一窒,放慢了动作。她白皙的脸庞,轻柔的女声,总是柔顺的样子,依旧会让他蹿动无法克制的意念。猛抽一口烟,他笑得邪魅,“这是顾秘书的私事,我无权干涉。”
顾晓晨尴尬不已,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解释什么。
况且,她何必向他解释?
“我……我进去了。”轻声一句,她迈开脚步走回大厅。
伍贺莲望着她单薄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从他身边闷头走过。他的手轻握了下,像是有所动作。
“晨。”男人的呼喊声突然响起,他的手依旧垂在身侧。
顾晓晨停下脚步,只见周城泽朝她大步走来。意识到他们三人如此碰面,她局促不安起来。
周城泽走到顾晓晨身边,朝她呢喃一句:“怎么来这了”,然后才抬头望向伍贺莲,沉声说道,“原来贺总也在。”
伍贺莲“恩”了一声,转身回望。
“晓晨在伍氏工作,也多亏了贺总的提拔关照。”周城泽伸手搂住了她,一副以她男友自居的态度。顾晓晨蹙眉,想要甩开他的手,可是他却更加用力,不让她挣开。甚至还低下头,故意放低了声音呓语,“慌什么,不是清者自清吗。”
这话如同警钟,惊住了顾晓晨。
她为什么要这么介意?
下一秒,顾晓晨莫得回神,同样呓语一句,“放手。”
周城泽果然松了手,顾晓晨神色惶惶,不再多说什么,低头奔进了宴会大厅。
“闹小孩子脾气。贺总别见怪。”周城泽微笑说道。
伍贺莲抽着最后一口烟,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他抬眸对上了周城泽,生疏冷漠地说道,“如果没这个能力,提拔关照也没用。”
“贺总说的是。”周城泽客套地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宴会大厅,这时正要开舞。周雅茹被一群男人簇拥,犹豫着不知道该选谁开舞。
“贺总,失陪了。”周城泽沉声一句,寻找到某人的身影,大步奔了过去。
伍贺莲余光瞥向那个方向,那抹白色的身影刺入眼中。他容颜冷俊,径自迈开脚步,朝着周雅茹而去。男人们识趣地让出道来,周雅茹面露欣喜,望着他朝自己走来。
“周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请你跳第一支舞。”伍贺莲朝她伸出了手。
“当然。”周雅茹笑着说道,将手放入了他的手中。
大厅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一束光照在两人身上。音乐响起,伍贺莲携着周雅茹翩翩起舞。站在暗处的顾晓晨垂眸,她刚要走,周城泽握住了她的手,“今晚,你别想走。”
167:破碎的夜(1)
“周先生,你放手!”顾晓晨忍着怒气,轻声喝道。”可是周城泽并不理会,微微一笑,抓着她就要带她走向大厅中央。顾晓晨顿时急了,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字喊道,“周、城、泽!”
听见她不再称呼他“周先生”,而是呼喊他的名字,周城泽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她。
他的手依旧没有松开,黑暗中一双眼眸炯亮,沉声问道,“什么。”
“你……”顾晓晨却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理她了,克制着怒气,愤然说道,“你放手。”
“跳舞吧。”周城泽徐徐说道,余光瞥向光束照耀下正在跳舞的两人。
顾晓晨望了眼周遭,匆匆扫过伍贺莲的背影,目光不敢多作逗留,轻声说道,“我不会跳舞。”
而且,也根本就不想跳。
“我可以教你。”周城泽并没有在意,紧握住她的手强势地将她带入大厅中央。顾晓晨不好大喊出声,又推拒不开,只得被他拽着走。等走出人群,他的手扶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抓起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头,替她摆好了跳舞的姿势。
“跟着我的步伐就可以了。”周城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太过亲密的举动让顾晓晨蹙眉。
伍贺莲携着周雅茹开舞之后,陆续有男女也开始跳舞。
不消多时,宴会大厅尽是一对对成双的身影。
周城泽微微弯腰,附耳于顾晓晨耳边问道,“你们刚才聊了什么。”
他的气息吹拂而来,惹得顾晓晨烦乱。身体本能朝后仰了下,想要离他远些,她抬头望向他,他一双眼眸在时隐时现的灯光下闪烁不明。
顾晓晨默然以对,并不回答。
一曲未完,时间怎么变得很长很长。
等到音乐终了,顾晓晨松了口气,“不好意思,我不想跳了。”
她刚要转身离开,可是周城泽扶在她腰间的大掌用劲,不肯放开她。顾晓晨有些恼怒,刚要开口,周城泽却呢喃念着她的名字,那样亲密,“晨,离他远点。越远越好。”
“我和贺总是上司与下属,一个公司上班下班,总会碰面。”她并不想无谓争执,义正言辞地说道,“周先生,我想你不会不知道。”
“那就辞职,离开伍氏。”周城泽的语气平顺,顾晓晨却诧异瞪目。
“你简直莫名其妙,不可理喻。”他固执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顾晓晨才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这个男人,“周城泽,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不是什么善类。”周城泽叮咛道。
“那么你呢。你难道就很好吗。”顾晓晨脱口而出,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更加生气了。
她第一次如此冲的口吻,让人不免觉得她是在维护谁。
周城泽柔和了俊容,沉声说道,“先前确实是我不好。我们和解。”
顾晓晨抿着唇不说话,气氛一下子沉静。
“你不开口,我就当你答应了。”周城泽说道,眼神深邃。
顾晓晨心里的弦一下绷紧,而她的沉默对周城泽来说就等于默许了。
两人交谈的模样在外人眼中是亲密无间的,周城泽也算是英年一辈中杰出有为的青年,商业圈内也闯出了一片天。他长得斯文英俊,飘逸若仙,也是众女心中待嫁的对象之一。如今和一个女孩子亲密跳舞,自然引起了注意。
音乐再次响起,周城泽从容微笑,来不及离开的顾晓晨只好继续与他跳舞。
“伍先生,谢谢你今天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我真得很高兴。”周雅茹捧着香槟,微笑说道。
伍贺莲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身旁的人说了什么,他全然没听见。视线紧盯着依旧在跳舞的两人,眉宇凛然,那份狠劲开始蹿起,霍得阴霾。
周雅茹却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小心翼翼问道,“我可以喊你‘莲’吗?”
“当然可以。”伍贺莲将酒杯放置身侧侍应生的托盘,露出迷人的笑容。
周雅茹愈发羞涩,轻声喊道,“莲。”
伍贺莲望着她微笑,目光又在不经意间投向了某道身影。
她被别的男人拥在怀里,白皙的侧脸,清楚可见。此刻,顾晓晨平静的神情在他眼中却有了别样的窃喜,她正在暗自雀跃开心似的。
伍贺莲莫得牵起周雅茹的手,带着她再次走进舞池。
他嘴角噙着笑,一双凝然的鹰眸却越来越阴冷,俊容也森沉得吓人。
“莲,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周雅茹抓着机会,小声地询问他的喜好。可是迟迟等不到他的回应,她抬头望向他,只见他的目光望着周城泽以及顾晓晨的方向。想着顾晓晨也在伍氏上班,又是总裁助理,他们肯定认识。
只是他这么专注于她,周雅茹不禁有些泛酸,瞪了顾晓晨一眼。
“kiss!”司仪用麦克风喊了一声。
啪——
灯光忽然暗了下来,整个宴会大厅顷刻陷入黑暗。
眼前一下黑了,顾晓晨不禁有些恐慌,瞬间不知所措。有人却将她搂进怀里,惶惶的时候,那人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他的舌钻了进来,触到了她的。不是记忆中的吻,并没有那种烟草味,夹杂了一丝香槟酒的酒味。
周遭又渐渐恢复了光明,顾晓晨瞪大眼睛,吻她的人是正是周城泽。
“你做什么!”她急忙推开了周城泽。
周城泽望着她微笑,目光如炬。
顾晓晨慌张转身,视线一转,瞧见周遭跳舞的男女纷纷拥吻在一起。
伍贺莲亦吻着周雅茹。
168:破碎的夜(2)
怎么回事?
顾晓晨僵住了,瞧见伍贺莲吻着周雅茹,她的心突然一窒。思绪混乱,又是回头望向面前的周城泽,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城泽镇定自若,低头微笑,“配合余兴游戏。”
他说着,伸手要去搂她。
顾晓晨朝后退了一步,咬着唇转身大步离去。她一走,周城泽追了上去,拉扯着顾晓晨走向无人的角落。
两人牵扯不清的暧昧画面,被伍贺莲犀利捕捉,眼底蹿过阴狠。
他望着周雅茹浅浅一笑,那笑容愈发迷人,也愈发冷冽。
“没想到她是你兄长的恋人。”伍贺莲沉声问道,漫不经心的口气。
周雅茹顺着伍贺莲的目光望去,恰巧瞥见周城泽拉着顾晓晨的手走进一处露天阳台。她撅着嘴,不屑地冷哼,骄傲地说道,“她才不是。像她这样的,哪有资格进我们周家,更配不上我哥。”
伍贺莲淡然微笑,不置一词。
整个人却暴戾得吓人。
寂静的回廊里响起脚步声,两道身影互相推扯。
“周城泽!”一走到无人的回廊,顾晓晨用力地甩着手。
为什么一个晚上盯着她不放!
周城泽回头望向她,瞧见她的双眸闪烁着愤怒的光芒,整个人变得格外耀眼鲜明。他从容沉静,不急不徐说道,“明天就递交辞职信,不要继续留在伍氏了。我会替你安排生活起居。你喜欢什么,学学钢琴,跳跳舞怎么样。”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顾晓晨深呼吸一口气,艰涩地吐出几个字。
对于她的拒绝,周城泽感到诧异,斯文的俊容显出几分困惑,皱眉问道,“不用每天再为生计发愁。你可以像芬姨一样去美容院,买买衣服逛逛街,约几个朋友喝茶,难道你不想要这样的生活?”
真是让人好向往的生活呢。
可顾晓晨只觉得好笑,刚要开口,却有人寻找而来,“少爷,老爷找您。”
“知道了。”周城泽应声,回头对着顾晓晨叮咛道,“别忘记芬姨有话对你说。还有,不许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顾晓晨咬紧了牙关。
心里一阵发怵,她急急奔向了洗手间。站在洗舆台前掬起一捧水,狠狠地泼向自己的脸,冰冷的水让她感到寒意,刹那让她冷静下来。她用手背反复擦着自己的唇,像是要擦去某人留下的痕迹。
不断告诉自己,方才的吻只是游戏,就当是外国礼仪式的亲吻。
可是……还是好恶心。
※※※
回到宴会大厅的顾晓晨急于寻找林芬的身影,可是找来找去也没有找到。她想着林芬会不会回到三楼的套房,就想上去瞧瞧。她刚要转身,面前却闪出一道靓丽身影,周雅茹双手环胸,高傲地望着她。
“你跟我来。”周雅茹冷哼一声。
两人来到一处露天阳台,一扇门阻隔了宴会的喧嚣。周雅茹与顾晓晨面对面而站,她上下打量着顾晓晨,这目光与当年没有任何改变。
顾晓晨只是微笑,轻声问道,“周小姐想对我说什么。”
“顾晓晨,你别真把自己当一回事。想嫁进我们周家,你想都不要想。也不自己照照镜子,你算什么?我哥哥可是有很多女孩子喜欢的,他才不会看上你。送你件礼服,你爱穿不穿,要怎么处置随便你。不过可别当真。我哥不会喜欢你,只不过是看你可怜,顺手就送了件给你。还有,别总是故意引起我哥的注意,你真让人讨厌。”
“我希望你放聪明点!除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那你就能嫁进周家!”
周雅茹的话语像是利刃,每一句都扎进顾晓晨的心窝。
顾晓晨听着她的奚落以及嘲讽,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说。周雅茹转身推开门,走回了宴会大厅。而她站在原地,冷风吹来,一股寒意袭来。
“喀嚓——”那是火机的盒盖被打开的声音。
谁?谁在阳台?
顾晓晨被这突然的声响惊吓到,惶惶地扭头望去。
阳台另一头,距离了几米远,有人坐在椅子上正在点烟。
男人邪魅的俊容明明灭灭,烟火闪起的瞬间勾勒出脸部轮廓。犹如鬼斧雕琢的五官,立体分明,隐匿于黑暗。那双黑眸却没有被敛去光芒,反而炯亮夺目。那是深夜里藏身于草丛里的猛兽,随时等待伏击猎物。
“你……”顾晓晨完全呆住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阳台里还会有人!竟然会是他!
伍贺莲抽着烟,默然地望着她。他散漫的态度,让她觉得有一丝轻蔑。他像是看戏一般,目睹了她被周雅茹奚落的全过程,却不管不问。
忘记了林芬还有话要对她说,此刻的她,那样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
顾晓晨动了脚步,身后却传来森然的喝声,“站住!”
他冷漠的男声徐徐传来,她的脚步一窒。
顾晓晨咬牙,第一次不理会他,闷头而出。身后的人却以极快的速度追上了她,只是眨眼之间,他已经蹿到她身后。猛地伸手探向她,直接从身后将她抱了个满怀。顾晓晨被他完全禁锢在胸膛,他灼热的气息洒向了她,“我准你走了?”
“现在也会无视我的存在了,真是能耐了。”伍贺莲咬着她的耳垂呵气,惹得顾晓晨不禁轻颤。
169:破碎的夜(3)
“莲少爷……请放手……”在承受一次又一次地嘲讽之后,顾晓晨的声音都在颤抖。
“天真的乖女孩。”伍贺莲眼眸一凝,嘴角嗪着一抹笑,尖锐冰冷的话语继续说出,“清醒点吧,做什么嫁入豪门的美梦!利用完了,本来就没有一点价值,你真以为他会对你负责?”
“放手。”她还是那两个字,艰涩不已。
“开口求我,让我帮你。怎么样。”伍贺莲紧抱着她,邪肆地说道。
顾晓晨白皙的脸庞没有一丝情绪,她的声音冷硬,“不必!”
“呵。”伍贺莲散漫地微笑,双手慢慢松开了。他一放手,顾晓晨立刻朝前奔去,推开门走出了阳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他冷冽了俊容,迈着沉稳的步伐而去。阳台上顿时无人,惟有燃了一半的烟火,一明一灭。
宴会大厅亮着暗紫色的灯,宾客们簇拥在大厅的入口处,等待着接下来的烟花盛开。
周雅茹与几个女伴正在聊天,视线扫过周遭,不禁困惑伍贺莲去哪儿了。突然,她瞧见顾晓晨从露天阳台走了出来。而后又有人走了出来。可是那人却让周雅茹一惊,怎么会是伍贺莲?想到两人单独相处,她嘟起红唇开始生气。
“茹茹,怎么了?”女伴问道。
“没什么。只是看见讨厌的人了。”
“谁呀?”女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瞧见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女子,“这不是城泽哥的舞伴吗?”
“整天博取我哥的同情,最讨厌了!”周雅茹撇嘴说道。
“茹茹别生气,我们去教训她。”几个女伴附和一声,互相望了一眼。
周雅茹急忙喊了声“你们要干吗”,可是那几个女伴已经朝着顾晓晨笔直而去。宾客们都聚集在入口处,顾晓晨想要离开却没办法。她站在人群后头,不知道该怎么过去。忽然,身旁拥来几个女人,不断地往她身上靠。
顾晓晨躲闪着朝后退去,那几个女人却开始拉扯她身上的礼服。
“你们做什么!”肩带系的蝴蝶结被解开了,宽松的礼服开始往下掉。顾晓晨急忙去护住衣物,但是那几个女人硬是扯她的裙摆,甚至还拉开了她身侧的拉链。慌张不安的时候,她被人从身后推了下,整个人硬生生地摔倒在地。
“啊——”谁尖叫了一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宾客们齐齐回头,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大厅的地板上,一个女孩子跌坐在地上。她黑发披肩,遮掩了脸庞。只是依稀可见,她还戴着黑框眼镜。瞧不清的容貌,只是惊觉她的肌肤十分白皙。身上的礼服似乎褪了下来,她只穿了白色的裹胸衬裙。
那样狼狈的姿态,惹得宾客们唏嘘不已。
“这个女孩子怎么了?”
“她是谁呀?”
耳边充斥起喧哗声,顾晓晨感到前未有过的失败。深呼吸告诉自己没事,她揪紧了褪下的白色礼服,试图想要护住自己。
该怎么站起来,她发现动不了。
只是有一个信念,她想回家。她想回家。
顾晓晨慢慢地起身,身体还在颤抖。已经出丑了,索性将褪至脚踝的礼服拿起挽在手中。高跟鞋踩在地上,像是美人鱼用歌喉换来的双腿。行走的时候,都会感觉疼痛。她的眼前模糊一片,朝着大厅外走去。
“该死!”自始至终冷眼旁观的伍贺莲暗咒一声,盯着那抹倔强的身影,眼神发狠。
她浑身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勾人遐想,这让他愈发不爽。那些男人们的眼睛,他甚至都有挖出来的冲动。瞧着她晃晃悠悠地起身,他终于忍不住迈开脚步,朝她奔了过去。一边冲向她,一边脱下身上的西服外套。
顾晓晨来不及反应,谁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头。
那熟悉的味道让她一怔。
众目睽睽之下,伍贺莲霸道地牵住她的手,拽着她就往外边走。
这下宾客们愣住了,怎么回事?莲少爷认识这个女孩子?
“让开!”伍贺莲喝了一声,众人迅速地让出道来。他不顾他人的目光,只是紧抓住她的手不放。
顾晓晨抬头望向他,那背影同样模糊,可怎么会如此高大。
刚奔出宴会大厅,周雅茹提着裙摆冲了出来。她追上了两人,阻拦在他们面前。
“十分抱歉,周小姐,我有事要先走了。”伍贺莲将顾晓晨护在身后,沉声说道。
周雅茹千金大小姐的脾气开始发作,气愤地瞪着顾晓晨,指着她不服气地说道,“她没有我漂亮,没有我身材好,没有我有气质,没有我有家世,要什么没什么,一无是处!莲,你干吗帮她!”
她说了一堆,伍贺莲只淡漠一句,“在我眼里,她最美。”
周雅茹完全僵住,看着他们从她面前走过。
嗡嗡,脑子里好象有什么东西在飞。
顾晓晨茫然了视线,被动地跟随他而走,被动地被他塞进车内。
车门被重重关上,她的视线才有了一丝焦距。
大掌猛地探向了她,伍贺莲霸道地抚着她的脸,他的唇就映了下来。撬开她的唇齿,掠夺她的甜蜜,又像是在洗刷什么不洁的东西,狠狠的,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
他突地将她抱在怀里,仿佛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似的,发狠质问,“开口求我怎么了。你又不是没求过。”
他说了什么,顾晓晨不知道了。
一直冰峰的心,却在这个时候听到了碎裂的声音。
170:不许哭
顾晓晨被他抱在怀里,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方才的惶恐和不安在这个时候渐渐消散,剩下淡到不行的忧伤,还有一丝悸动,却让她不敢去彻底捕捉。
她的手微动,迟疑半晌,还是没有去回抱他。
只怕这是梦境。
醒来后依旧会一无所有。
她的泪水流淌而下,伍贺莲感受到那温热的湿润,发狠的神情忽然凝窒。随即更加阴霾,剑眉紧蹙而起。他烦躁地松开手,将她抛在座位上。而后握住方向盘,一脚踩下油门,扬长而去,驶离了灯火闪耀的酒店。
当车子驶出的刹那,深沉的夜空忽然绽